
衣襟滑落腰間,嫩白的肌膚映入何無恙的眼眸。
他猛吸一口涼氣,這妮子真是個美人呀!
“幹什麼幹什麼?本公子讓你脫衣服了麼?”
何無恙一聲厲喝。
他現在沒心思玩那些花活,他隻想先把小命保住了再說。
何無恙的聲音,讓蘇雅愣住了。
她被賣到醉鳳樓之後,老鴇就每天不斷的跟她說,她活著的意義就是服侍好買下她的主人。
何無恙花六千兩給她贖身,那她就是何無恙的。
男人,買下女人,從來都隻是為了歡愉。
在她看來,何無恙也不例外。
蘇雅跪在何無恙跟前,埋著頭,“請公子吩咐!”
何無恙微微皺眉,這個時代的女子,還真是夠卑微的。
“本公子沒讓你跪下,來,坐那邊說話!”何無恙指了指一旁的椅子。
蘇雅依舊跪著,“主人,奴婢是奴籍,怎配與主人平坐?奴婢還是跪著,您盡管吩咐就是。”
何無恙歎息一聲,“別叫我主人,叫我公子就行了,聽你口音,你不是曜國人吧?”
曜國人說話都帶點重音,何無恙一聽就能夠區分出來。
蘇雅埋著頭回應道:“奴婢本是梁人,隨父親逃難至此,為求生存,隻能賣身醉鳳樓,不過公子放心,奴婢身子還是幹淨的。”
梁人?
何無恙腦中開始浮現出關於梁國的記憶。
這片天下,共有四國。
齊梁曜乾。
百年來,四國多戰端。
邊陲年年起衝突,特別是梁國。
他是四國中最弱的存在,三年前國戰再起,梁亡國,被齊乾瓜分。
自此天下成三足鼎立之勢,這些年也出現了少有的平靜。
而梁人四散逃難,湧入其他國界,其中不少人來了曜國。
這也是為什麼在曜國京都,也能夠時常看到的大量的乞兒難民。
那些都不是曜朝的子民,而是逃難來的梁人。
何無恙看著蘇雅,他沒想到這妮子也是個可憐人。
想到這裏,何無恙心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丫頭,你隨父逃難來此,那定然知曉梁人聚集之所,對吧!”
何無恙突然詢問,讓蘇雅有些愣住了。
但她不敢忤逆何無恙,忙道:“知曉一二,主......公子可是要尋他們?”
何無恙笑道:“沒錯,就是尋他們!”
說罷。
何無恙端起桌上尚未飲過的美酒,一飲而盡。
烈酒灼喉,何無恙深吸一口氣,那美酒的甘醇順著咽喉入腹,使得他整個人都精神了。
“走,回府取錢去!”
剛才何無恙可是看清楚了那提示,牙行那邊的兩萬兩已經被退回。
扣除的十天壽命,他得敗回來。
這一次。
他要好好計劃一番,敗出花樣,才能最大限度的獲取壽命。
蘇雅跪在原地,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。
何無恙一把將其攙起,為了給外界營造自己奢靡敗家的形象,他一把將蘇雅攬在懷中,推門走出。
纖細的腰肢沒有一絲贅肉,極佳的觸感,讓何無恙忍不住捏了一把。
蘇雅埋著頭,臉頰羞紅,手下意識的挽住了何無恙,朝著醉鳳樓外走去。
她不敢大口呼吸。
因為他怕下一把何無恙會將她扔在這個魔窟。
直到邁出醉鳳樓的大門。
蘇雅濕潤的眼眸終於落下了淚水。
她發誓,此後一定要好生伺候何無恙,以報答再造之恩。
離了醉鳳樓,何無恙攬著蘇雅上了馬車。
在外等候的春蘭見自己公子居然帶個倌人同行,心中不由嘀咕起來。
“春蘭,回府!”
何無恙吩咐一聲,馬車朝著何府行駛而去。
馬車內。
何無恙鬆開了蘇雅。
蘇雅忙跪在何無恙腿旁,低頭不敢說話。
何無恙見狀,也不再說什麼。
直到回了何府,何無恙看著被金牙蘇送回來的兩萬兩錢銀,他殺了金牙蘇的心都有。
不過好在他已經有了新的想法。
這兩萬兩,有的是地方敗。
“春蘭,你通知一下錢莊的掌櫃,讓他帶上碎銀或者是小額的銀票來府上,將這兩萬兩都給置換掉。”
何無恙的想法非常簡單。
如今京都城內有大量的流民乞兒。
朝廷礙於臉麵,沒有將他們強製驅逐出城,甚至是昭告天下,曜國願意接納這些流民。
說白了。
朝廷不過是想博些好名聲。
至於怎麼處置這些流民乞兒,上麵一直沒有給出對策。
而這個重擔之前也交到過戶部手上。
隻不過自己那貪官老爹拿著撥款,事事不幹,全打點上下官員,這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麵。
這些流民乞兒大多是梁人,在城中不招人待見。
何無恙要做的,就是給這些流民散財。
流民眾多,能夠最快速度的消耗何無恙手上的錢銀。
這是何無恙想到最好的辦法了。
當然了。
這也是蘇雅給了他靈感。
春蘭聽著何無恙的吩咐,有些木訥,“啊?”
“啊什麼啊?讓你去就去,不然我打你屁股!”
春蘭哪敢怠慢,快步出門去請錢莊掌櫃去了。
一旁。
蘇雅低著頭不語。
她肚子咕咕直叫,從早上到現在,她是顆粒未進。
“餓了吧?”
何無恙的聲音傳來。
蘇雅下意識的點頭,卻又迅速搖頭。
在醉鳳樓,老鴇從不給她們吃飽。
目的就是讓她們保持饑餓,這樣才能夠保證她們會乖乖聽話。
“餓了就吃,來人,去膳房弄些吃的來!”
“是!”
不多時。
幾籠糕點放在了蘇雅的麵前。
她吞咽了一口嘴中分泌出來的唾液,卻不敢上手。
何無恙看著她,笑道:“愣著作甚?吃呀!”
有了何無恙的命令,蘇雅這才上手,抓起糕點就狼吞虎咽了起來。
她眼眸不由濕潤,她已經記不起有多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了。
......
於斯時也。
富麗堂皇的宮中。
書閣之內,天子正負手閱卷。
高台之下,一老者俯首進言。
“陛下,城中流民日益增多,已經有損皇城威儀,老臣以為,是時候將這些舊梁人給清算出城了,否則長此以往,恐怕混亂和瘟疫呀!”
天子不語,隻是悉心閱卷。
良久,他才翻了一頁,沉聲道:“朕記得此事本交由戶部處理,如今卻並無成效,戶部那邊該問罪了。”
老臣忙道:“回陛下,月前的確是交由戶部侍郎何勝處理,朝中還撥了不少銀兩,想來是被那何勝貪墨了,還請陛下下旨,嚴懲汙吏!”
天子擺手,“且等十三巡訪回來再議吧!”
一語定音,書閣靜了下來。
老臣也隻能低頭退去。
也是這時。
薑元已至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