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旁邊的蕭側妃聞言,頓時臉色鐵青的瞪向白洛棠。
她都快不行了,竟然還惦記著爭寵?
白洛棠問完,才後知後覺的漲紅了臉。
“我......我我睡了這麼久,很多事情都不知道,想......想跟殿下了解一下。”
陸景煜看向白洛棠,自從那晚洞房後,他便沒再和她同床共枕過。
轉眼七年過去了,沒成想她再睜眼,竟已是油盡燈枯的地步。
男人聲音泛著嘶啞:“如果你想,孤自然會來。”
“殿下!”
蕭側妃突然跪在陸景煜跟前:“嬪妾鬥膽請殿下三思而後行,太子妃的身體......隻怕承受不住殿下的雨露恩澤。”
白洛棠瞪眼,這個女人真是吃飽撐的,這幹她什麼事兒?
陸景煜蹙眉看向蕭側妃,卻見她的發髻都亂了。
“你這是......”
蕭側妃聞言,立馬眼眶一紅委屈道:“方才太子妃......也不知發什麼癔症,竟然薅著嬪妾的發髻,就是一頓暴打。”
蕭側妃說罷,突然拿起繡帕捂住口鼻痛哭出聲。
陸景煜蹙眉,旋即看向白洛棠。
他知道白洛棠是將門之女,動手打人不稀奇。
隻是她如今這幅虛弱模樣,竟然還能有力氣打人。
白洛棠見陸景煜看自己,小心臟瞬間又開始突突了。
“她......她方才說要讓人拔掉我的舌頭。”
蕭側妃聞言,哭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,她忙矢口否認道:“太子妃慎言,嬪妾怎敢嗬斥太子妃?
太子妃莫不是剛醒來,神經錯亂了吧?”
白洛棠見蕭側妃睜眼說瞎話,頓時氣得又想抽她。
但是......以她多年惡毒女配的經驗,當男主在時,女人最好是要多柔弱有多柔弱。
“妹妹你?嗚嗚......”
白洛棠突然眼眶一紅,身子無力地朝一側倒去。
陸景煜下意識伸手,扶住了白洛棠纖細的胳膊。
“怎麼了?”
白洛棠一雙水眸泛著紅,聲音輕顫道。
“嬪妾一個將死之人,自然是不會有人信嬪妾的話。
所以妹妹私下指責嬪妾是快死的人,怒斥嬪妾不能抱皇長孫,還說......她早晚會取代嬪妾。
轉頭就汙蔑嬪妾神經錯亂,就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。
嬪妾確實早該死了,實不該這般苟延殘喘的活著。”
白洛棠說著,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。
蕭側妃聞言,下意識反駁道。
“殿下,嬪妾......嬪妾從未說過這些話啊!”
陸景煜蹙眉看向蕭側妃:“你去寶華殿跪上兩個時辰,好好靜心思過。”
蕭淑妃聞言,臉色瞬間白了幾分。
太子這是相信了白洛棠,那她再喊冤,隻怕會觸怒天威。
“嬪妾遵旨!”
蕭側妃說完,便起身趕忙退下了。
白洛棠氣結,就隻是跪兩個時辰,不應該是要她狗命嗎?
哼,顯然狗太子很偏心太傅的女兒。
“微臣參見太子殿下!”
薛太醫來了。
陸景煜沉聲:“薛太醫快來為太子妃診脈。”
薛太醫:“微臣遵旨!”
白洛棠慢慢躺回去,薛太醫上前,為太子妃診脈。
當薛太醫的手指,搭上白洛棠的手腕時,表情瞬間僵住。
他看了一眼白洛棠,旋即指腹又按深了幾分。
這脈象都快摸不著了......人還能這麼有精神嗎?
陸景煜看著薛太醫的神情,旋即蹙眉問道。
“如何?”
薛太醫:“額......殿下,微臣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陸景煜看了一眼傻呆呆的白洛棠,然後起身移步至殿外。
薛太醫俯首,趕忙跟了上去。
“太子妃如何?”
陸景煜蹙眉問道。
薛太醫搖頭:“殿下,娘子脈象若存若亡,如絲遊走,已經大限將至。
娘娘如今這般......約莫是回光返照。”
陸景煜沉聲:“她還有多久?”
薛太醫:“不超過半月。”
陸景煜聞言,下意識看向殿內的白洛棠。
此時,白洛棠正在抱著陸懷澈,湊在他耳邊小聲說著什麼,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她應該也在為自己蘇醒開心,隻是她可能不知道,自己已經大限將至。
陸景煜垂眸沉聲道:“江德福!”
江德福趕忙上前:“奴才在!”
陸景煜沉聲:“吩咐內務府準備後事吧!”
太子妃的葬事,自然是要大操大辦。
半個月,已經算是比較趕了。
江德福聞言,立馬麵露哀泣:“是殿下。”
白母和白洛瀚進宮後,宮人便已經把太子妃大限將至的噩耗,告訴了二人。
白母聞言,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昏過去。
幸好,白洛瀚及時扶住了她。
倆人自然是抱頭痛哭,但臨近昭華點時,他們還是默契地擦幹了眼淚。
白洛棠看到自己七年未見的親人,自然是激動到泣不成聲。
母女二人抱在一起,抑製不住抱頭痛哭。
一向吊兒郎當的白洛瀚,此刻也淚如雨下。
白洛棠鬆開白母,忍不住含著眼淚笑道。
“娘,女兒現在醒來了,以後您就等著女兒好好孝敬您吧!”
白母聞言,頓時忍不住又嚎啕大哭起來。
她的傻女兒,都不知道她自己已經不行了。
白洛瀚也再也忍不住,捂著臉痛哭起來。
白洛棠雖然理解他們的激動,但是這反應好像激動有點過頭了。
這一下午,白洛棠都和家人膩在一起。
她很開心,昭華殿不時回蕩著,她那甜甜地笑聲。
臨近天黑前,白母和白洛瀚走了。
晚膳。
白洛棠和陸懷澈一起吃的。
白洛棠命人榨了兩杯果汁,還專門命宮人,往果汁裏放了冰塊。
她曾去過一個異世界,那裏有酒吧,有咖啡廳,有超市,有大型商場,還有她最喜歡的蜜雪冰城。
她剛醒來,就想讓陸懷澈喝點不一樣的。
白洛棠:“澈兒,嘗嘗這個冰鎮果汁,真的好好喝。”
陸懷澈坐得筆直,他看了一眼果汁,有些猶豫道。
“蕭母妃不許孩兒喝涼的東西。”
白洛棠擰著眉頭:“嘖,不用聽她的,母妃說可以喝,就可以喝。”
橙汁富含維C,喝點橙汁對身體有好處。
陸懷澈聞言,這才猶豫著端起果汁喝了一口。
橙黃色的果汁酸甜可口,冰涼的口感,更是刺激著味蕾。
白洛棠眉眼含笑:“好喝嗎?”
陸懷澈不自然點頭:“好喝!”
“太子殿下駕到!”
陸懷澈聞言,忙站起身來。
白洛棠驚訝於陸懷澈的自覺,她站起身時,陸景煜已經走進內殿了。
陸懷澈:“孩兒參見父王!”
白洛棠:“嬪妾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陸景煜抬手:“坐!”
接著,陸景煜就看到,白洛棠跟前,橙紅色的液體。
他蹙眉:“這是什麼?”
白洛棠趕忙介紹:“這是冰鎮果汁。”
陸景煜伸手摸了一下杯身,冰涼刺骨的感覺,瞬間順著指腹鑽進男人的指骨。
他蹙眉看向白洛棠:“你要喝這個?”
白洛棠咽了一下,呆呆地點頭。
“嗯!”
陸景煜蹙眉看著女人,她是真糊塗了,身體都沒什麼溫度了,還要喝冰鎮果汁。
“來人,把這兩杯東西撤下去。”
白洛棠擰眉噘嘴:“啊?為什麼?”
陸景煜沉著臉看向女人:“不許頂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