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城裏的家,丈夫宋淵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。
聽到開門聲,他抬起頭,視線越過我看向門外。
「人呢?」
他微微皺眉。
「不是說去接那個天才繡娘嗎?怎麼就你們娘倆回來了?」
我換上拖鞋,隨手把包扔在玄關。
「她不願意來。」
「不可能!」
宋淵猛地站起身,語氣篤定。
「我上個月去村裏考察的時候,明明跟她談好了的。」
我冷冷地抬眼看他。
宋淵是個精明的商人,名下有一家大型傳統文化投資公司。
他一直想打造一個年輕的非遺傳承人IP,用來圈錢。
南嘉從小對刺繡不感興趣,反而喜歡畫畫。
宋淵便覺得她沒有商業價值,對她愈發冷淡。
這次去山區,名義上是讓我找個徒弟,實則是他看中了許清歡的潛力。
上個月他去山區做慈善,偶然看到許清歡繡的一幅雙麵繡。
針法雖然稚嫩,但靈氣逼人。
宋淵當場就動了心思,想把她包裝成公司的搖錢樹。
前世,他也是這樣極力撮合我收下許清歡。
甚至在許清歡背叛我時,他為了公司利益,選擇站在了許清歡那邊。
既然他現在還要裝糊塗,那我也陪他演。
「那孩子說了。」
我走到沙發旁坐下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「除非把她妹妹一起帶回來,否則絕不跟我走。」
宋淵愣了一下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「當初答應你資助一個孩子,是看中她的天賦。」
我放下水杯,滿臉不悅。
「可她還要再帶個拖油瓶,到時她們姐妹倆合夥欺負南嘉怎麼辦?」
「你把人想得太壞了。」
宋淵不以為然地擺擺手。
「不就是多養個孩子嗎?我們宋家又不是養不起,多雙筷子的事。」
「資助孩子又不是去菜市場買菜,還帶買一送一的?」
我冷著臉盯著他。
「宋淵,我絕不同意把那兩個女孩帶進這個家。」
宋淵直勾勾地盯著我,眼神裏滿是不解和煩躁。
「林舒,你今天吃錯藥了?這麼點小事也值得你發脾氣?」
這時,南嘉冰涼的小手輕輕拉住了我的衣袖。
她緊緊貼著我,身體微微發抖。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將她護在懷裏。
「我沒吃錯藥,我清醒得很。」
我站起身,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「這事沒得商量。」
說完,我牽著南嘉徑直上了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