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中午,我正在廚房裏給南嘉做她愛吃的糖醋排骨。
大門突然開了,宋淵走了進來。
他的身後,跟著兩個瘦小怯懦的身影。
是許清歡和許清樂。
許清歡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「林阿姨。」
我連眼皮都沒抬,繼續翻炒著鍋裏的排骨。
宋淵見我不搭理,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拍了拍許清歡的肩膀,語氣溫和。
「清歡,以後這就是你們的家,不用拘束。」
說完,他轉頭看向我,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「這孩子天賦太難得了,放任在山裏就是暴殄天物,我讓人連夜去把她們接來了。」
我關掉火,將鍋鏟重重地扔在流理台上。
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「所以,你把我昨天的話當耳旁風了?」
我轉過身,冷冷地看著他。
「你想要個賺錢的工具,直說不就行了,裝什麼慈善家?」
「林舒!你說話別這麼難聽!」
宋淵臉色鐵青,壓低了聲音。
「我這也是為了公司的未來考慮!南嘉在刺繡上就是個榆木疙瘩,我總得找個能接班的吧?」
「榆木疙瘩?」
我冷笑出聲。
「南嘉才十歲,她有自己喜歡的事情,憑什麼非要按著你的頭去學刺繡?」
前世,宋淵就總是當著外人的麵貶低南嘉。
導致南嘉越來越自卑,最終被許家姐妹輕易擊潰。
這一世,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再踐踏我的女兒。
「你看不上南嘉,那是你眼瞎。」
我解下圍裙,隨手扔在椅子上。
「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對姐妹,那你自己教吧。」
宋淵瞪大了眼睛,仿佛不認識我一般。
「你瘋了?你不教她,誰教她?公司接下來的非遺項目怎麼推進?」
「那是你的事,與我無關。」
我冷冷地掃了許清歡一眼。
許清歡嚇得縮了縮脖子,眼眶瞬間紅了。
「阿姨,您別生宋叔叔的氣,都是我不好。」
她聲音哽咽,帶著哭腔。
「隻要能留在這裏,我什麼苦都能吃,我不學刺繡了,我給您當保姆好不好?」
不等宋淵心疼,我直接打斷了她的綠茶發言。
「宋淵,我把話放在這。」
「有她們沒我,有我沒她們。」
「你自己選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