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子懸在盤山公路的懸崖邊,搖搖欲墜。
消防員咬牙大喊:“車體變形嚴重,隻能先救一個!”
媽媽瘋了一樣撲過去,死死扒住警戒線。
“救若雪!先救若雪!她有哮喘,受不了驚嚇!”
爸爸也在一旁紅著眼眶,聲音嘶啞。
“對,先拉若雪出來,渺渺身體好,能多撐一會兒!”
我被卡在後排的變形座椅裏,大腿被碎玻璃紮穿,鮮血流了一地。
透過破碎的車窗,我看著他們把白若雪緊緊護在懷裏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。
就在這時,支撐車體的樹幹發出清脆的斷裂聲。
車子帶著我,直直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我閉上眼睛,笑了。
這一次,我終於可以不用再做他們的女兒了。
......
車子懸在盤山公路的懸崖邊,搖搖欲墜。
底盤摩擦著碎石,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消防員咬牙大喊:“車體變形嚴重,千斤頂撐不住了,隻能先救一個!”
媽媽瘋了一樣撲過去,死死扒住警戒線。
“救若雪!求求你們先救若雪!她有哮喘,受不了驚嚇!”
爸爸也在一旁紅著眼眶,聲音嘶啞但堅定。
“對,先拉若雪出來!渺渺身體好,能多撐一會兒!”
我被卡在後排的變形座椅裏,大腿被碎玻璃紮穿。
鮮血順著小腿流了一地,染紅了白色的裙擺。
聽到他們的話,我試圖呼救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。
消防員愣了一下,焦急地看著車裏。
“可是後麵那個姑娘受傷更重,還在流血!”
“她死不了!”
媽媽尖銳的聲音穿透了呼嘯的山風。
“若雪從小體弱多病,要是發病了可是要命的!你們快點把她弄出來!”
爸爸跟著點頭,甚至想衝破警戒線自己動手。
“渺渺,你懂事一點,讓姐姐先出去,爸爸馬上就來救你!”
懂事。
又是懂事。
我看著前麵副駕駛上隻是擦破了點皮的白若雪。
她轉過頭,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。
然後她捂著胸口,劇烈地咳嗽起來,裝作呼吸困難的樣子。
“爸......媽......我好怕......”
“若雪別怕!媽媽在這兒!”
消防員無奈,隻能先用破拆工具撬開副駕駛的門。
白若雪被小心翼翼地拉了出去。
媽媽一把將她摟進懷裏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的乖女兒,你嚇死媽媽了!”
爸爸脫下外套裹在白若雪身上,心疼地摸著她的頭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,爸爸帶你去看醫生。”
他們一家三口緊緊抱在一起,仿佛劫後餘生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。
沒有一個人記得,車裏還有一個正在流血的我。
就在消防員轉身準備來救我的時候。
支撐車體的那棵老樹,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。
“危險!退後!”
有人大喊了一聲。
車身猛地一傾。
失重感瞬間襲來。
車子帶著我,直直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我透過破碎的車窗,最後看了一眼懸崖邊。
爸爸媽媽正護著白若雪往救護車走去。
連頭都沒有回。
我閉上眼睛,笑了。
眼角滑落的淚水被風吹幹。
這一次,我終於可以不用再做他們的女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