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懸在盤山公路的懸崖邊,搖搖欲墜。
消防員咬牙大喊:“車體變形嚴重,隻能先救一個!”
媽媽瘋了一樣撲過去,死死扒住警戒線。
“救若雪!先救若雪!她有哮喘,受不了驚嚇!”
爸爸也在一旁紅著眼眶,聲音嘶啞。
“對,先拉若雪出來,渺渺身體好,能多撐一會兒!”
我被卡在後排的變形座椅裏,大腿被碎玻璃紮穿,鮮血流了一地。
透過破碎的車窗,我看著他們把白若雪緊緊護在懷裏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。
就在這時,支撐車體的樹幹發出清脆的斷裂聲。
車子帶著我,直直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我閉上眼睛,笑了。
這一次,我終於可以不用再做他們的女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