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桑家別墅。
大廳裏張燈結彩,歡聲笑語。
桑家不僅沒有半點嫁女兒的傷感,反而像是在慶祝什麼大喜事。
我坐在輪椅上,被薄妄的保鏢推著,停在了桑家大門外。
隔著虛掩的門縫,我聽到了裏麵的對話。
“爸,媽,薄家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嗎?”
是桑雪的聲音,帶著幾分迫不及待。
桑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傻孩子,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“薄妄那個短命鬼,肯定已經咽氣了。”
“那個鄉下丫頭,估計這會兒已經被薄家的人拉去火化了。”
桑父也得意地喝了一口茶。
“薄家就算發現新娘換了人,人都死了,他們還能怎樣?”
“等風頭過了,雪兒你再和京圈其他少爺聯姻,我們桑家的地位就徹底穩固了。”
桑雪嬌羞地低下了頭。
“還是爸媽疼我。”
“那個桑念,活著也是丟我們桑家的臉,死了反倒幹淨。”
我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話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薄家的保鏢一腳踹開了桑家的大門。
大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桑家人震驚地轉過頭。
當他們看到坐在輪椅上、完好無損的我時,就像活見鬼了一樣。
“桑......桑念?!”
桑母嚇得後退了兩步,手裏的茶杯摔得粉碎。
“你......你是人是鬼?!”
我任由保鏢將我推入大廳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。
“怎麼?看到我沒死,你們很失望?”
桑父畢竟是見過世麵的,強行鎮定下來。
“你沒死?那薄少呢?”
我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指甲。
“我老公啊,他好得很呢。”
“不僅沒死,還讓我今天風風光光地回門。”
聽到“老公”兩個字,桑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不可能!薄妄明明快死了!你怎麼可能救得了他!”
我冷冷地看向她。
“桑雪,你是不是很遺憾?”
“遺憾沒能親手把我送進火葬場?”
桑雪咬著唇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姐姐,你在胡說什麼呀?”
“你能活著回來,我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“昨天......昨天是爸媽逼我的,我真的不想讓你替我嫁過去的。”
她說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如果是以前,桑家父母肯定心疼壞了。
但現在,他們看著我身後那排麵無表情、荷槍實彈的薄家保鏢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我懶得看桑雪演戲,直接打斷了她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套惡心的把戲。”
“我今天回來,不是來聽你們哭喪的。”
我朝保鏢伸出手。
保鏢立刻遞上一份文件。
我將文件扔在桑父腳下。
“這是薄家送給桑家的回門禮。”
桑父顫抖著手撿起文件,隻看了一眼,就雙腿一軟,癱坐在了地上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!”
桑母急忙湊過去看,頓時尖叫出聲。
“薄家撤資了?!還斷了我們所有的供應鏈?!”
我欣賞著他們絕望的表情,心情大好。
“這隻是個開始。”
“你們不是喜歡偷梁換柱嗎?”
“從今天起,桑家在京城,寸步難行。”
桑父猛地抬起頭,雙眼通紅地瞪著我。
“桑念!你這個逆女!你瘋了嗎?!”
“毀了桑家,對你有什麼好處?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毀了桑家,我開心啊。”
“你們打斷我的腿,逼我去死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們的女兒?”
我指著自己的左腿。
“這筆賬,我會慢慢跟你們算。”
桑雪突然衝過來,想抓我的手。
“姐姐,你幫我們向姐夫求求情吧!”
“桑家破產了,你也沒有好日子過的!”
我嫌惡地避開她的手,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桑雪被打得摔倒在地,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打我?!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打你怎麼了?”
“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,也配叫我姐姐?”
“桑雪,你身上的氣運是怎麼來的,你心裏清楚。”
“拿了我的東西,遲早要連本帶利地吐出來。”
桑雪聽到“氣運”兩個字,瞳孔猛地一縮,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。
她知道我在說什麼。
我不再理會他們,轉動輪椅準備離開。
“桑先生,桑太太,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風光吧。”
“下次見麵,希望你們還能住得起這麼大的別墅。”
我帶著薄家的人,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桑家。
回到薄家私宅,薄妄正坐在輪椅上,在落地窗前曬太陽。
看到我回來,他微微側頭。
“氣出完了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“鈍刀子割肉,才最疼。”
我推著輪椅走到他身邊,抓起他的手腕把脈。
“恢複得不錯。”
“今晚,我給你施針,疏通腿部的經脈。”
薄妄反手握住我的手腕,目光深沉。
“桑念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我笑了笑,湊近他的耳邊。
“我是來向你討債的惡鬼啊,薄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