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不是親吻,這是渡氣。
我運轉體內的玄門功法,瘋狂地吸取著他體內的死氣和厄運。
那些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斃命的黑氣,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身體。
我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
斷掉的左腿更是疼得我渾身發抖。
但我沒有停下。
隨著死氣的抽離,薄妄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,也從微弱的起伏變得平穩有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終於撐不住了。
眼前一黑,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迷迷糊糊中,我感覺到一隻冰冷的大手,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“你是誰?”
沙啞、冷酷、帶著濃烈殺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我猛地睜開眼,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
薄妄醒了。
他雖然還虛弱得無法動彈,但那雙眼睛裏的壓迫感,卻讓人膽寒。
我艱難地喘息著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咳咳......放手,我是你老婆。”
薄妄眼神一沉,手指收緊。
“桑雪?”
“不對,桑雪沒有你這麼醜的疤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鎖骨上。
那裏有一道猙獰的傷疤,是在貧民窟為了搶半塊麵包被人砍的。
我冷笑一聲。
“桑雪那個嬌滴滴的假千金,怎麼敢來給你陪葬?”
“我是桑念,桑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。”
“他們舍不得桑雪死,就把我綁來了。”
薄妄盯著我看了幾秒,緩緩鬆開了手。
“桑家,好大的膽子。”
他試圖坐起來,但雙腿毫無知覺,眉頭緊緊皺起。
我揉了揉脖子,慢條斯理地靠在床頭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“你被人下了死咒,雖然我吸走了一大半,保住了你的命。”
“但你雙腿的經脈已經斷了,沒有我的後續治療,你這輩子都隻能是個廢人。”
薄妄猛地轉頭看向我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你懂玄術?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略懂皮毛,剛好能救你的命。”
“薄妄,我們做個交易吧。”
薄妄冷冷地看著我,沒有說話。
我自顧自地往下說。
“我治好你的腿,幫你找出下咒的幕後黑手。”
“你借我薄家的權勢,我要讓桑家,生不如死。”
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薄妄審視著我,像是在評估我的價值。
良久,他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容冷酷又危險。
“桑念,你知不知道,敢騙我的人,下場都很慘。”
我迎著他的目光,毫不退縮。
“巧了,敢惹我的人,下場更慘。”
薄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“但如果你治不好我,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肉被一片片割下來。”
我勾起唇角,笑得肆意。
“成交。”
天亮的時候,管家帶著保鏢推開了房門。
他們是來收屍的。
但當他們看到靠在床頭、雖然虛弱但明顯活著的薄妄時,全都驚呆了。
“少......少爺!您醒了!”
管家激動得老淚縱橫。
薄妄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。
“滾出去,把醫生叫來。”
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很快,整個薄家都轟動了。
頂尖的醫療團隊給薄妄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。
得出的結論是:醫學奇跡。
雖然雙腿依然沒有知覺,但內臟的損傷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。
薄老太太拄著拐杖,顫巍巍地走進房間。
看到薄妄的那一刻,她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妄兒,我的乖孫啊!”
薄妄安撫了老太太幾句,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坐在角落裏的我。
“奶奶,這是桑念,我的妻子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桑念?不是桑雪嗎?”
薄妄冷笑一聲。
“桑家偷梁換柱,找了個替死鬼來糊弄薄家。”
“不過,也多虧了他們,我才能遇到念念。”
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,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,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。
“好一個桑家!敢把薄家當猴耍!”
“來人,備車,我要親自去桑家問個清楚!”
薄妄攔住了她。
“奶奶,這件事,交給念念自己處理吧。”
他看向我,眼神深邃。
“念念,明天就是回門的日子了。”
“你準備好了嗎?”
我摸了摸自己被薄家醫生重新接好、打上石膏的左腿。
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當然。”
“我已經迫不及待,想看看桑家人的表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