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個月後,京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。
這場晚宴彙聚了京圈所有的頂級豪門。
桑家雖然被薄家打壓得喘不過氣,但為了維持表麵的體麵,依然厚著臉皮來參加了。
我穿著薄妄為我定製的高定禮服,挽著他的手臂,緩緩走入宴會廳。
薄妄雖然還坐在輪椅上,但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場,依然讓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我們的出現,瞬間引起了全場的轟動。
“那不是薄少嗎?他不是快死了嗎?怎麼看起來氣色這麼好?”
“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?好美啊!”
“聽說是桑家的真千金,衝喜嫁過去的,沒想到真把薄少給衝活了!”
我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桑雪站在人群中,看著眾星捧月的我,嫉妒得眼睛都紅了。
她原本以為我會死在薄家,沒想到我不僅活得好好的,還成了高高在上的薄太太。
她端著一杯紅酒,扭著水蛇腰朝我走來。
“姐姐,好久不見。”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,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。
“姐姐在薄家過得好嗎?姐夫的腿......還沒好嗎?”
她這話,明麵上是關心,暗地裏卻是在嘲諷薄妄是個殘廢。
周圍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覺得桑雪不要命了。
薄妄眼神一冷,正要發作,我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妹妹費心了,你姐夫好得很。”
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桑雪。
“倒是妹妹你,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,還會莫名其妙地倒黴?”
桑雪臉色一變。
這半個月來,她確實倒黴透頂。
喝水塞牙,走路平地摔,連精心準備的相親都搞砸了好幾個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?”
我靠近她,壓低聲音。
“因為,你偷走的氣運,正在一點點流失啊。”
“反噬的滋味,好受嗎?”
桑雪嚇得倒退了一步,手裏的紅酒杯沒拿穩,直接潑在了自己雪白的禮服上。
“啊!”
她尖叫一聲,狼狽不堪。
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嘲笑聲。
桑母急忙跑過來,心疼地護住桑雪,怒視著我。
“桑念!你對雪兒做了什麼?!”
我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。
“桑太太,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,我可連碰都沒碰她一下。”
“是她自己手抖。”
桑父也走了過來,壓低聲音警告我。
“桑念,你別太過分!再怎麼說,我們也是你的親生父母!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親生父母?你們配嗎?”
“當初你們找那個邪道士,把我的氣運強行轉移給桑雪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?”
此話一出,桑父桑母臉色大變。
他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,沒想到我竟然全都知道。
是的,我都知道。
十八年前,那個邪道士告訴他們,桑雪命格輕賤,活不過成年。
唯一的解法,就是找一個八字全陰的血親,將氣運轉移給她。
於是,他們殘忍地把我拋棄在貧民窟,任我自生自滅,把我當成了桑雪的移動血包。
如果不是我命硬,遇到了外婆,我早就死在那個冬天了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八道!”
桑父心虛地大吼。
我懶得再和他們廢話,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,指尖一彈。
符紙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見的金光,沒入桑雪的眉心。
“桑雪,好好享受我送你的大禮吧。”
話音剛落,桑雪突然像發了瘋一樣,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。
“好熱!好癢!有蟲子在咬我!”
她一邊尖叫,一邊在地上打滾,原本精致的妝容花成了一團,像個瘋婆子。
全場嘩然。
桑父桑母嚇得趕緊去拉她,卻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“滾開!你們這些吸血鬼!你們不得好死!”
桑雪在極度的恐懼中,竟然把桑家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全都抖了出來。
偷稅漏稅,行賄受賄,甚至還逼死過競爭對手。
宴會廳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桑家人。
薄妄坐在輪椅上,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管家,報警。”
“桑家涉嫌多項經濟犯罪,把證據交給警方。”
桑父兩眼一黑,直接暈了過去。
這場晚宴,成了桑家徹底覆滅的開端。
回薄家的車上,薄妄偏頭看著我。
“你剛才用的,是玄術?”
我點點頭,沒有隱瞞。
“我把她體內屬於我的氣運,強行抽離了。”
“沒有了氣運的庇護,她造的那些孽,自然會反噬到她自己身上。”
薄妄深深地看著我,突然伸手,將我拉入懷中。
我毫無防備地跌坐在他的腿上,嚇了一跳。
“你幹嘛?你的腿還沒好全呢!”
薄妄緊緊地摟著我的腰,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處。
“桑念,你到底受了多少苦?”
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我愣住了。
從小到大,沒有人問過我受了多少苦。
外婆隻會教我怎麼活下去,桑家人隻會吸我的血。
我以為我的心早就硬得像石頭了,但在這一刻,卻莫名地有些發酸。
我強忍著眼底的濕意,故作輕鬆地推了推他。
“我都習慣了。”
“薄妄,你別忘了我們的交易。”
薄妄沒有鬆手,反而抱得更緊了。
“交易作廢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。
“你什麼意思?你想過河拆橋?”
薄妄看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從今以後,你不僅是我的盟友,更是我薄妄真正的妻子。”
“誰敢欺負你,我就要誰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