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名聲盡毀?”
我輕笑一聲,笑聲在寂靜的山門前顯得格外突兀。
“林慕白,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本小姐的名聲,還輪不到你一個靠女人擋災的廢物來操心。”
林慕白臉色驟變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你叫我什麼?!”
他堂堂無極劍尊,竟然被未婚妻當眾辱罵成廢物。
這比碎了他的劍心還讓他難受。
“師兄,你別生氣......”
柳如煙不知何時從地上爬了起來,跌跌撞撞地撲進林慕白懷裏。
她一隻手護著肚子,一隻手死死抓著林慕白的衣襟。
“沈姐姐隻是一時氣話,她不是真心想罵你的。”
“千錯萬錯都是如煙的錯,如煙這就走,絕不讓師兄為難!”
她嘴上說著要走,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樣,紋絲不動。
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,寫滿了委屈和不舍。
林慕白果然被她這副模樣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猛地推開柳如煙,轉頭衝著雲車怒吼。
“沈清秋!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他連清秋都不叫了,直接直呼我的名諱。
“我林慕白能娶你,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“你真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嗎?”
“如今你父親閉死關生死未卜,你沈家不過是個空有靈石的紙老虎罷了!”
此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誰也沒想到,林慕白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,撕破這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。
大長老在一旁也沒有阻止,反而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冷笑。
顯然,這也是他心裏的想法。
在他們看來,我就是一個失去了靠山的落魄千金。
隻能乖乖任由他們無極宗搓圓捏扁。
“慕白說得沒錯。”
大長老甩了甩袖子,揚起下巴。
“沈丫頭,老夫勸你認清現實。”
“進了我無極宗的門,就得守我無極宗的規矩。”
“今日這平妻,你認也得認,不認也得認!”
他話音剛落,四周的無極宗弟子便齊刷刷地往前壓了一步。
長劍出鞘的摩擦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上千名劍修,將我的雲車圍得水泄不通。
大有一副我不點頭,就休想離開的架勢。
帶頭的那個橫肉弟子更是眼神不善地盯著拉車的青鸞。
仿佛隻要青鸞敢動一下,他就會立刻將其斬殺。
“清秋,下來吧。”
林慕白整理了一下被柳如煙抓皺的喜袍,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“吉時快過了,莫要讓賓客們等急了。”
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無極宗的劍陣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,將我的退路封死。
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名門正派。
這就是我那好父親千挑萬選,非要定下婚約的所謂良人。
我看著車窗外那些明晃晃的劍刃,心中覺得十分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