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林慕白。”
我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。
“你真的以為,幾千個劍修,就能困住我?”
林慕白眉頭微皺,似乎對我這種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態度十分不滿。
“清秋,我這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他歎了口氣,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態。
“你隻要乖乖走下這輛雲車,牽著如煙的手一起跨過大殿的門檻。”
“我保證,以後在這無極宗裏,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正室主母。”
“如煙她很懂事,絕對不會越過你去。”
柳如煙立刻配合地低下頭,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頸。
“沈姐姐放心,如煙日後定當晨昏定省,將您當做親姐姐一般侍奉。”
“隻求姐姐能給腹中孩兒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......”
她說著說著,眼眶又紅了,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。
那副隱忍退讓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的惡毒女人。
周圍的修士終於忍不住了,人群中爆發出陣陣竊竊私語。
“這沈家大小姐也太不識好歹了吧?人家姑娘都退讓到這地步了。”
“就是啊,劍尊為了天下蒼生連命都不要了,納個妾怎麼了?”
“我看她就是看不起咱們這些普通修士,骨子裏透著傲慢!”
輿論的浪潮開始徹底向林慕白那邊傾斜。
大長老見狀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深知,在修仙界這種地方,悠悠眾口就是最鋒利的刀。
隻要把“善妒”、“不識大體”的罪名死死扣在我頭上。
我就算有沈家的名頭,以後也休想抬起頭來做人。
“沈丫頭,老夫最後再問你一次。”
大長老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雲車,語氣中透著最後的通牒。
“這車,你下是不下?”
我沒有回答他,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橫肉弟子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橫肉弟子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問他。
但他自恃有林慕白撐腰,粗聲粗氣地回答。
“在下趙虎!”
“很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,語氣依舊平靜如水。
“趙虎,你可知,持劍圍堵上界神脈,該當何罪?”
趙虎仰天大笑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沈大小姐!在下是個粗人,隻知道劍尊的命令如山!”
“我們劍尊在秘境殺妖的時候,您還在家裏賞花弄月呢!”
“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在下也得替劍尊討個公道!”
他這番話說得極其狂妄,幾乎是把目中無人寫在了臉上。
林慕白非但沒有訓斥他,反而露出了讚賞的目光。
這群弟子早就被他洗腦,成了他的私人死士。
在他看來,這就是他拿捏我的最大籌碼。
“好一個命令如山。”
我微微頷首,指腹輕輕摩挲著袖口暗藏的神印。
“林慕白,你帶出來的弟子,倒真是忠心護主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林慕白傲然挺胸,仿佛已經穩操勝券。
“所以清秋,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。”
“你現在下車,我們還能體體麵麵地把大典辦完。”
“若是鬧僵了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竟然直接伸出手,一把掀開了雲車的珠簾。
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直奔我的手腕抓來。
“下來吧,我的好夫人!”
他眼底的狂妄和輕蔑已經毫不掩飾。
仿佛我隻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,隻能任由他隨意揉捏。
柳如煙站在他身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千鈞一發之際。
我沒有躲閃,而是靜靜地看著那隻手逼近。
就在林慕白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衣袖的瞬間。
“啪!”
一道暗紫色的雷霆憑空出現,猶如一條毒蛇,狠狠抽在了林慕白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