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玄臉色驟變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你叫我什麼?!”
他堂堂天族太子,竟然被未婚妻當眾辱罵成廢物。
這比抽他的仙骨還讓他難受。
“殿下,您別生氣......”
雲若不知何時從地上爬了起來,跌跌撞撞地撲進夜玄懷裏。
她一隻手捂著流血的額頭,一隻手死死抓著夜玄的衣襟。
“神女殿下隻是一時氣話,她不是真心想罵你的。”
“千錯萬錯都是若若的錯,若若這就去跳誅仙台,絕不讓殿下為難!”
她嘴上說著要去跳誅仙台,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樣,紋絲不動。
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,寫滿了委屈和不舍。
夜玄果然被她這副模樣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猛地推開雲若,轉頭衝著沉香輦怒吼。
“薑璃!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他連神女都不叫了,直接直呼我的名諱。
“我夜玄能娶你,是你鳳族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“你真以為你還是那個被老鳳凰捧在手心裏的嬌嬌女嗎?”
“如今鳳族凋零,你這個所謂的上古神脈,不過是個空有頭銜的擺設罷了!”
此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所有仙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誰也沒想到,夜玄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,撕破這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。
天後在一旁也沒有阻止,反而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冷笑。
顯然,這也是她心裏的想法。
在他們看來,我就是一個失去了靠山的落魄鳳凰。
隻能乖乖任由他們天族搓圓捏扁。
“玄兒說得沒錯。”
天後一揮衣袖,揚起下巴。
“薑璃,本宮勸你認清現實。”
“進了我天族的門,就得守我天族的規矩。”
“今日這側妃,你認也得認,不認也得認!”
她話音剛落,四周的天庭守衛便齊刷刷地往前壓了一步。
法器出鞘的嗡鳴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那幾百個身披重甲的神將,將我的沉香輦圍得水泄不通。
大有一副我不點頭,就休想離開的架勢。
帶頭的那個絡腮胡神將更是眼神不善地盯著駕車的青鸞。
仿佛隻要青鸞敢動一下,他就會立刻將神鳥斬殺。
“璃兒,下輦吧。”
夜玄整理了一下被雲若抓皺的吉服,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“吉時快過了,莫要讓眾仙等急了。”
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天族的守衛像一堵密不透風地鐵牆,將我的退路封死。
青鸞不安地拍打著翅膀,卻在天威的壓迫下無法騰空。
這就是三界至尊的天族。
這就是我那老父神千挑萬選,非要賜婚給我的所謂良人。
我看著車窗外那些明晃晃的法器,心中覺得十分可笑。
“夜玄。”
我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。
“你真的以為,幾百個天將,就能困住本尊?”
夜玄眉頭微皺,似乎對我這種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態度十分不滿。
“璃兒,我這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他歎了口氣,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態。
“你隻要乖乖走下這輛輦車,牽著若若的手一起跨過南天門。”
“我保證,以後在這洗梧宮裏,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。”
“若若她很懂事,絕對不會越過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