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若立刻配合地低下頭,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頸。
“神女放心,若若日後定當晨昏定省,將您當做親姐姐一般侍奉。”
“隻求神女能給若若一個留在殿下身邊的機會......”
她說著說著,眼眶又紅了,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。
那副隱忍退讓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破壞別人姻緣的惡毒妖女。
周圍的仙家終於忍不住了,人群中爆發出陣陣竊竊私語。
“這神女也太不識好歹了吧?人家凡女都退讓到這地步了。”
“就是啊,太子為了三界連命都不要了,納個側妃怎麼了?”
“我看她就是看不起咱們這些普通仙族,骨子裏透著傲慢!”
輿論的浪潮開始徹底向夜玄那邊傾斜。
天後見狀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深知,在九重天這種地方,悠悠眾口就是最鋒利的刀。
隻要把“善妒”、“不識大體”的罪名死死扣在我頭上。
我就算有鳳凰神脈的名頭,以後也休想抬起頭來做神。
“薑璃,本宮最後再問你一次。”
天後冰冷的雙眼死死盯著沉香輦,語氣中透著最後的通牒。
“這輦,你下是不下?”
我沒有回答她,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絡腮胡神將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絡腮胡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問他。
但他自恃有夜玄撐腰,粗聲粗氣地回答。
“末將巨靈!”
“很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,語氣依舊平靜如水。
“巨靈,你可知,持法器圍堵上古神脈,該當何罪?”
巨靈仰天大笑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神女!末將是個粗人,隻知道太子殿下的軍令如山!”
“我們殿下在神魔戰場殺敵的時候,您還在梧桐樹上睡大覺呢!”
“今日就算天君來了,末將也得替殿下討個公道!”
他這番話說得極其狂妄,幾乎是把謀逆的心思寫在了臉上。
夜玄非但沒有訓斥他,反而露出了讚賞的目光。
這群天將早就被他洗腦,成了他夜玄的私軍。
在他看來,這就是他拿捏我的最大籌碼。
“好一個軍令如山。”
我微微頷首,指腹輕輕摩挲著袖口暗藏的涅槃真火。
“夜玄,你帶出來的兵,倒真是忠心護主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夜玄傲然挺胸,仿佛已經穩操勝券。
“所以璃兒,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。”
“你現在下輦,我們還能體體麵麵地把大婚辦完。”
“若是鬧僵了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竟然直接伸出手,一把掀開了沉香輦的珠簾。
那隻寬厚粗糙的大手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直奔我的手腕抓來。
“下來吧,我的好神女!”
他眼底的狂妄和輕蔑已經毫不掩飾。
仿佛我隻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,隻能任由他隨意揉捏。
雲若站在他身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那是一種勝利者獨有的姿態。
天後更是得意地撫摸著護甲,就等著看我狼狽下車的模樣。
千鈞一發之際。
我沒有躲閃,而是靜靜地看著那隻手逼近。
就在夜玄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衣袖的瞬間。
“錚——”
一道暗黑色的刀芒憑空出現,猶如斬天裂地的閃電,狠狠劈在了夜玄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