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分鐘後,一輛頂級的邁巴赫醫療專車停在了仁心醫院的樓下。
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頂級專家推著移動病床,步履匆匆地趕到走廊。
“沈老先生,您受苦了,我們是協和心外團隊,這就接您過去。”
我爸被這陣仗嚇了一跳,緊緊抓著我的手。
“知意,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?”
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爸,沒事,這是我一個朋友幫忙安排的。”
專家們動作利落地將我爸移到舒適的病床上,蓋上恒溫毯。
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,顧淮安從電梯裏走了出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張繳費單,看到這一幕,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沈知意,你又在搞什麼鬼?”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些外麵的人進我們醫院是不合規矩的?你趕緊讓他們走!”
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。
“顧主任,我爸現在要轉院,不勞您費心了。”
顧淮安看了看那些專家,冷笑了一聲。
“轉院?你以為協和是那麼好進的嗎?”
“沈知意,你別為了跟我賭氣,就隨便找幾個騙子來糊弄叔叔。”
“到時候出了事,你別回來哭著求我!”
帶頭的專家轉過身,目光銳利地看了顧淮安一眼。
“你是仁心的顧淮安吧?你的導師張教授,見了我還得叫一聲老師。”
顧淮安愣了一下,看清專家的胸牌後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陳......陳院士?”
陳院士是國內心外領域的泰鬥,平時連掛號都掛不上,更別說親自來接病人了。
顧淮安結結巴巴地說:“陳院士,您怎麼會來這裏接一個普通的病人?”
陳院士冷哼了一聲:“普通病人?沈老先生的病情耽誤不得,你們醫院既然不重視,我們協和自然要接手。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顧淮安,指揮著團隊推著我爸進了專用電梯。
我跟著走進去,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,我看著顧淮安震驚而錯愕的臉。
“顧淮安,我們完了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,隔絕了他試圖開口的嘴型。
到了協和醫院,我爸直接被推進了頂樓的豪華VIP套房。
這裏有獨立的會客廳、廚房,甚至還有陪護家屬的休息室。
陳院士親自給我爸做了全麵的檢查,並製定了最穩妥的手術方案。
“大小姐,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,您放心,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。”
我感激地點了點頭:“謝謝陳老。”
安頓好我爸後,我回到走廊,霍氏集團的總裁霍辭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,身形修長挺拔,氣質冷冽尊貴。
聽到腳步聲,他轉過身,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知意,五年了,你終於舍得回來了。”
我看著這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,卻被我狠心拒絕過的男人,心裏有些愧疚。
“霍辭,今天謝謝你。”
他走近我,伸手輕輕將我耳邊散落的碎發撥到腦後。
動作自然而親昵,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。
“跟我還需要說謝謝嗎?”
“隻要你一句話,整個京北的醫療資源都是你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銳利。
“那個顧淮安,需要我出手教訓一下嗎?”
我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不用,我要親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。”
“他最在乎的,不就是他那引以為傲的地位和名聲嗎?”
“我會讓他眼睜睜看著,他引以為傲的一切,是怎麼一點點崩塌的。”
霍辭看著我,眼底浮現出一抹讚賞的笑意。
“好,這才是沈家大小姐該有的樣子。”
“需要什麼,隨時告訴我,霍家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我點了點頭,心裏湧起一股久違的底氣。
晚上,我回到顧淮安的公寓,準備收拾我的東西。
推開門,玄關處散落著一雙女式的高跟鞋。
客廳裏傳來電視的聲音,還有林夏嬌滴滴的笑聲。
“淮安哥,你剝的葡萄真甜。”
我走進客廳,看到林夏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堂而皇之地靠在顧淮安的懷裏。
顧淮安手裏拿著剝好的葡萄,正往她嘴裏喂。
看到我進來,顧淮安的手僵了一下,隨即又恢複了理直氣壯的模樣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“夏夏晚上一個人在醫院害怕,我接她來家裏住一晚。”
林夏從他懷裏坐起來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。
“哎呀,知意姐,你別誤會,我隻是借穿一下你的睡衣。”
“你不會這麼小氣吧?”
我看著她那副綠茶的嘴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脫下來。”我冷冷地開口。
林夏愣了一下,眼眶瞬間紅了,委屈地看向顧淮安。
“淮安哥,你看知意姐......”
顧淮安猛地站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罵道:“沈知意,你發什麼瘋?一件破睡衣而已,夏夏穿一下怎麼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醫院鬧那一出,讓我多沒麵子?”
“你隨便找幾個演員冒充陳院士,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?”
他顯然還在自欺欺人,不願相信那個真的是陳院士。
我懶得跟他廢話,徑直走到臥室,拿出一個大號行李箱。
我把衣櫃裏屬於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,扔進行李箱。
顧淮安跟了進來,看到我的動作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你幹什麼?又要玩離家出走那一套?”
“沈知意,你今年二十八了,不是十八歲,能不能別這麼幼稚?”
“你以為你搬出去,我就會去求你回來嗎?”
我連個眼神都沒給他,繼續收拾我的東西。
抽屜裏,有一對精致的袖扣,那是他去年生日,我攢了三個月工資給他買的。
我拿起袖扣,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你幹什麼!那是我最喜歡的袖扣!”顧淮安急了,想要去撿。
我冷笑一聲:“臟了的東西,我不要了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,拖著它往外走。
路過客廳時,我停下腳步,看著還在裝委屈的林夏。
“這件睡衣,就當是我施舍給你的。”
“不過,穿別人穿過的破衣服,你還真是饑不擇食。”
林夏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。
顧淮安衝上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知意,你把話說清楚,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“我鬧?”我用力甩開他的手,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顧淮安,從你把名額給林夏父親的那一刻起,我們就結束了。”
“這五年,就當我是喂了狗。”
我拖著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。
身後傳來顧淮安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“好!沈知意,你有種就永遠別回來!”
“離了我,我看你拿什麼給你爸治病!”
我走進電梯,看著不斷下降的數字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顧淮安,你很快就會知道,到底是誰離不開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