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像是專門和他作對。
他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:
“林聽,你可真行啊,為了逼我把特效藥給你,竟然在醫院大廳跟我裝死?”
“你真是惡心,和你那個唯利是圖的爸一樣惡心!”
我靈魂一顫,難過地抽泣了一下。
我抬手抹淚,卻發現臉上幹幹的。
原來死人是哭不出來的。
我和傅景深結婚三年,從認識起,我就毫無保留地愛著他。
為了支持他的醫學事業,我求我爸給他投資建醫院。
我知道自己有嚴重的哮喘,就每天按時吃藥,從不給他添麻煩。
可自從顧雪兒回國,一切都變了。
顧雪兒是傅景深恩師的女兒,也是他的初戀。
他說,他不僅是我丈夫,也是醫生,對待所有病人必須一視同仁。
為了避嫌,他把本該屬於我的進口特效哮喘藥,給了隻是輕微胸悶的顧雪兒。
為了避嫌,他讓我這個隨時會發病的妻子,硬生生把急救噴霧讓出來。
而現在,他又說我像那個他恨了一輩子的資本家父親。
可是景深,我真的沒有裝死,我隻是堅持不住了。
顧雪兒彎下腰,伸手拉著我的胳膊。
“聽聽姐,你先起來。地上涼,你身體本來就不好,別再凍感冒了。”
她拉著我使勁往後拽,指甲卻狠狠掐進我手臂的軟肉裏。
可能是我太沉了,她沒拉住,自己假裝踉蹌著退後幾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而我被拽起來一半的身體,再次重重跌回冰冷的瓷磚麵。
又是一陣悶響。
顧雪兒愣住了,眼眶突然泛紅,捂著自己隻是擦紅的手腕。
“聽聽姐,你沒必要對我發火吧。我又沒有得罪你,你為什麼非要推我?”
“況且景深哥哥這樣做也是為了公平啊!你為什麼不能體諒他的良苦用心?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你都不知道我多羨慕你能名正言順地陪在他身邊。”
傅景深大步走過去,把顧雪兒拉到身邊,心疼地撫了撫她的後背。
“雪兒沒事了,不哭,沒摔疼吧?”
然後他轉向我,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我身上掃過。
“林聽,你就這麼想和我對著幹?”
“既然你要裝死,今天我就把你打醒,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!”
他大步上前,狠狠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的頭朝著牆壁用力撞去。
一下,兩下,三下......
血跡溢出來,暈開在雪白的牆壁上。
我飄在旁邊,看著他一下下揪著我的頭發,靈魂疼得發緊,有些喘不過氣了。
我記得以前,傅景深對我很好。
剛結婚時,我不小心切菜劃破了手,他都會慌慌張張找來醫藥箱,為我小心翼翼包紮。
然後輕聲哄著我:
“聽聽不怕,老公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可現在,他臉上的厭惡和憤怒全都隨著一次又一次撞擊發泄出來。
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他的結發妻子,而是一個礙眼的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