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人群被強行撥開。
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大步走了進來。
顧長風,鎮遠侯府的世子,也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徑直走到盛翠花身邊,心疼地把她護在懷裏。
“翠花,你沒事吧?這種粗活交給我來處理就好,何必臟了你的手。”
盛翠花立刻順勢靠進他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顧哥哥,姐姐她不僅偷了伯爵府的私章,還當街辱罵我。”
“我隻是想幫爹爹討回公道,她卻要拿刀殺我。”
顧長風聞言,猛地轉過頭。
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“盛雲初,你真是讓我惡心透頂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狼狽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。
“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,就能引起我的注意?”
“我告訴你,就算你流落街頭要飯,我也絕不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我顧長風這輩子要娶的女人,隻有翠花一個。”
我聽得直反胃。
這男人腦子裏裝的都是發酵的泔水嗎?
“顧世子,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?”
我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那張臉長得跟個發麵饅頭似的,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我會對你欲擒故縱?”
顧長風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一向自詡風流倜儻,何曾被人這樣當眾羞辱過。
“賤人!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”
他從袖子裏掏出兩張紙,直接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立刻把退婚書簽了!”
“還有這份商鋪轉讓契約,馬上按手印。”
“隻要你乖乖照做,我還能大發慈悲,賞你十兩銀子滾出京城。”
紙張飄落在地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,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極其苛刻的條款。
不僅要我淨身出戶,還要我承擔伯爵府之前欠下的巨額債務。
這哪裏是轉讓契約,這分明是催命符。
我抬起腳,重重地踩在那兩張紙上,還用力碾了兩下。
“顧長風,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當初是你爹鎮遠侯,跪在伯爵府門口求了三天三夜,我才勉強答應這門婚事的。”
“現在你想退婚可以,讓你爹再來跪三天。”
周圍的路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顧長風徹底破防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我踩在腳底反複摩擦。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!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,直指我的咽喉。
“你一個沒人要的野種,真以為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?”
“今天這字,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
“來人!把這個賤人給我綁回伯爵府的地牢!”
他身後的侍衛立刻一擁而上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顧長風,你今天隻要敢動我一下,鎮遠侯府明天就會從京城除名。”
顧長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除名?就憑你這個窮酸的假千金?”
“給我綁結實點,別讓她跑了!”
粗糙的麻繩死死勒進我的手腕。
我沒有掙紮。
因為我知道,好戲才剛剛開始。
“顧長風,希望你待會兒在刑具麵前,也能笑得這麼大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