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伯爵府陰暗潮濕的地牢裏,彌漫著一股發黴的惡臭。
我被粗暴地推倒在滿是幹草的地上。
手腕上的麻繩勒出了深深的血痕。
盛鴻端坐在太師椅上,手裏端著一盞熱茶,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。
盛翠花和顧長風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,宛如一對璧人。
“盛雲初,這地牢的滋味如何?”
盛鴻放下茶盞,語氣裏滿是勝利者的施舍。
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交出私章,簽了轉讓契約。”
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要是不交呢?”
盛鴻冷哼一聲,從懷裏掏出另一張按著紅印的契紙。
“不交?”
“那我就隻能替你找個好歸宿了。”
他把契紙扔到我麵前。
“城西的王瘸子,今年七十有五,剛好缺個暖床的通房丫頭。”
“他出了五十兩銀子買你。”
“賣身契我已經替你簽好了,隻要你按個手印,今晚就能過門。”
七十歲的瘸子,通房丫頭。
這群人為了榨幹我最後一絲價值,真是連臉皮都不要了。
顧長風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王瘸子雖然年紀大了點,但好歹能給你一口飯吃。”
“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,配他剛剛好。”
盛翠花更是等不及了,直接拿著一盒紅印泥走到我麵前。
“姐姐,別掙紮了。”
“你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,隻能任我們宰割。”
她伸手就要去抓我的大拇指。
我猛地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。
盛翠花慘叫一聲,直接跪倒在地上,印泥灑了一地。
“賤人!你敢打我!”
她氣急敗壞地爬起來,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。
我偏頭躲過。
她的手落空,卻一把扯住了我脖子上的紅繩。
那是武林盟主幹爹給我求來的護身骨哨。
“什麼破爛玩意兒,也當寶貝一樣掛在脖子上。”
盛翠花用力一扯,紅繩斷裂。
骨哨掉在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她抬起腳,狠狠地踩了上去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灰白的骨哨被碾成了粉末。
整個地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盛翠花得意洋洋地看著我。
“怎麼?心疼了?”
“你以後就是王瘸子的賤妾了,留著這些破爛有什麼用。”
我看著地上那一灘粉末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笑聲在空曠的地牢裏回蕩,帶著幾分詭異。
盛鴻皺起眉頭,厲聲嗬斥。
“你笑什麼!”
我抬起頭,眼神憐憫地看著他們三個人。
“我笑你們,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。”
顧長風嗤之以鼻。
“裝神弄鬼,我看你是瘋了。”
“來人,把她的手剁下來,直接按手印!”
兩個五大三粗的家丁拿著砍刀走上前。
就在砍刀即將落下的一瞬間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傳來。
整個伯爵府的地牢劇烈地搖晃了一下,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盛鴻嚇得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!地震了嗎!”
門外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滿臉是血的管家。
“不好了伯爺!”
“大門......大門!”
“誰敢動老子的閨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