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剪刀沒有絲毫猶豫地落了下來。
“嘶啦!”
鋒利的刃口直接絞破了我胸口大片的衣料。
那隻由先帝親手繡上的金鳳,瞬間被剪成了兩半。
我看著那斷裂的金線,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這不是我的情緒。
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反應。
是對那個早逝的男人的最後一點念想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皇後看著被毀掉的衣服,發出了極其得意的狂笑。
“什麼太後遺物?什麼先帝親賜?”
“在本宮眼裏,不過是一塊破布!”
她隨手將剪下來的布料扔在地上,還狠狠踩了兩腳。
“你不是說要讓國公府陪葬嗎?”
“本宮現在就站在這裏,你又能奈我何?”
我沒有說話。
因為奇毒發作了。
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毒藥,名叫紅顏枯。
它能讓人容顏不老。
代價卻是五臟六腑日夜承受烈火焚燒般的劇痛。
我猛地俯下身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一大口黑血從我嘴裏噴出。
“哎喲,這妖女吐血了!”
周圍的命婦們嚇得紛紛後退,生怕沾染上什麼晦氣。
國公夫人用絲帕掩著口鼻,滿臉嫌棄。
“娘娘,這丫頭邪門得很。”
“吐出來的血都是黑的,指不定身上帶著什麼臟病。”
“依老身看,直接毀了她的容貌,割了舌頭扔出宮去算了。”
“免得臟了陛下的眼睛。”
皇後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心裏的嫉妒終於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
“母親說得對,這張臉留著,確實是個禍害。”
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太監。
“去,端一盆滾燙的炭火來,本宮要親自給她淨麵。”
太監們不敢違抗,很快就端來了一盆燒得通紅的銀絲炭。
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。
我虛弱地靠在柱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視線已經有些模糊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值即將清零!男主預計三十秒後抵達,請極限拖延!】
我擦掉嘴角的血跡,抬起頭,看著皇後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,陛下為什麼一直留著太後的畫像嗎?”
皇後正準備拿火鉗的手猛地頓住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扯出一個嘲諷的笑。
“你真以為,陛下隻是在懷念一個死去的嫡母?”
“你真以為,這十年來,他夜夜宿在禦書房,是為了批閱奏折?”
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緊緊攥著手裏的火鉗,指關節都泛白了。
“你到底知道些什麼?”
我看著她那副方寸大亂的樣子。
心裏覺得十分痛快。
“我知道的,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比如,陛下每晚都會對著那幅畫像說什麼。”
“再比如,陛下為什麼遲遲不肯讓你生下嫡子。”
這句話,直接戳中了皇後的死穴。
大梁皇室,子嗣為重。
她入宮三年,恩寵不斷,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。
這是她心裏最深的一根刺。
“你閉嘴,你給本宮閉嘴!”
皇後徹底失控了。
她揮舞著手裏的火鉗,歇斯底裏地尖叫。
“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妖孽。”
“本宮今天非要燙爛你這張嘴不可。”
她不顧一切地衝過來,通紅的火鉗直直朝著我的臉頰烙下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皇上駕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