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打完最後一下,蘇茉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。
她兩邊臉頰腫得發紅,嘴角也破了點皮,哭得妝都花了。
“嗚嗚嗚......江辭哥......”
她捂著臉,透過紅腫的眼皮看我,眼底那點恨意幾乎藏不住。
江辭心疼得眼睛都紅了。
他再也裝不下去,幾步衝到我麵前,指著我的鼻子罵:
“薑黎,你怎麼這麼惡毒!”
“好,你不是喜歡賭嗎?今晚我就陪你賭到底。我倒要看看,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!”
他被徹底激怒,反倒主動提了第四局。
“就賭全場比賽常規時間結束時的勝負。”
他說完,把蘇茉從地上扶起來,緊緊摟進懷裏,像是生怕我再碰她一下。
“如果我們贏了,你明天就給我淨身出戶,從這個家裏滾出去。”
他死死盯著我。
“薑黎,你敢不敢接?”
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肩膀微微縮起,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遊移,故意露出猶豫和害怕。
“這是我的家,憑什麼......”
蘇茉見我退了,立刻來了精神。
她頂著那張紅腫的臉,冷笑著諷刺我:
“怎麼?剛才逼我下跪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?”
“嫂子,不敢玩就直說。別輸了又哭著說我們欺負你。”
江辭也跟著冷笑。
“不敢接就認輸。現在就收拾東西滾,省得丟人。”
他們一唱一和,像是篤定我已經被逼到絕路。
我攥緊手指,猛地一掌拍在茶幾上。
“好,我接!”
我抬高聲音,裝出一副被逼急了、徹底失去理智的樣子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想趕我走,那就賭!”
江辭立刻指向屏幕。
此時比分是2比1,F國隊領先。
“我們先選。”他迫不及待地說,“我們押F國隊最終獲勝。”
我咬緊後槽牙,盯著屏幕看了幾秒。
“那我押A國。”
江辭像是生怕我反悔,立刻從抽屜裏翻出紙筆,飛快寫下一份對賭協議。
白紙黑字,寫明如果他贏,我淨身出戶;如果我贏,他淨身出戶。
他把筆塞進我手裏,催促道:
“簽。”
我握著筆,手指微微發顫,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江辭看著那兩個字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比賽繼續。
接下來的時間裏,A國隊幾次進攻都被攔下,場麵越來越焦灼。
江辭坐在沙發上,身體前傾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。
蘇茉也不哭了,捂著臉靠在他身邊,嘴角一點點揚起來。
很快,比賽進入最後一分鐘。
大屏幕上跳出傷停補時的倒計時。
就在這時,F國隊抓住一次反擊機會。
前鋒單刀直入,麵對門將一腳推射。
足球滾進網窩。
比分變成了3比1。
客廳裏瞬間爆發出歡呼。
江辭一把抱起蘇茉,興奮得聲音都變了。
“贏了!我們贏了!”
蘇茉得意忘形,轉頭指著我罵:
“薑黎,你也有今天!”
她走到我麵前,語氣尖酸又痛快。
“協議都簽了,今晚你就給我滾出去。”
江辭也走過來,臉上全是勝券在握的快意。
“薑黎,現在立刻跪下,給蘇茉磕頭認錯。”
他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百元大鈔,隨手扔到我腳邊。
“磕完頭,拿著打車的錢滾。別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我靜靜看著他們的狂歡。
沒有憤怒,也沒有恐懼。
隻是緩緩抬起手,指向他們身後的電視屏幕。
“要不,你們先回頭看看。”
江辭和蘇茉一愣,下意識的轉過頭。
下一秒,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“這怎麼可能?!”
電視屏幕上,原本已經變成3比1的比分牌,此刻又詭異的跳回了2比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