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,死死盯著他們。
指甲掐進掌心,疼意讓我勉強維持住那副“輸紅了眼”的模樣。
“再來。”
我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。
江辭劃手機的動作一頓,冷笑著抬頭看我。
“怎麼?輸紅眼了?你還有什麼東西能拿出來賭?”
蘇茉把我的工資卡塞進包裏,姿態得意得幾乎藏不住。
“嫂子,見好就收吧。再賭下去,別連褲子都輸沒了,還怪我們欺負你。”
我猛的拉開茶幾下方的抽屜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一把車鑰匙被我拍在桌麵上。
“第三局,賭下半場前十分鐘內,哪支球隊會率先吃到第一張黃牌。”
我看著蘇茉那張還泛紅的臉,聲音冷下來。
“我押落後的那支隊伍。”
蘇茉顯然已經被剛才那局衝昏了頭。
在她眼裏,我現在不過是個輸急眼的瘋子。
“行啊。”她撇撇嘴,“那我押領先的。”
說完,她的目光在車鑰匙上轉了一圈,又故作嫌棄地笑了笑。
“不過嫂子,一把車鑰匙也太小氣了吧?還有沒有更拿得出手的籌碼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從臥室裏裏拿出一本證件。
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陪嫁房產,市中心的大平層。
我把房產證壓在車鑰匙上。
“這個,夠不夠?”
江辭看到房產證的瞬間,眼底反而閃過一絲藏不住的貪婪。
他原本還想訓斥我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,目光死死黏在那本證件上,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“薑黎,你還真敢拿這個出來賭?”
他站起身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,語氣裏帶著試探和興奮。
“行,這是你自己的東西,你願意賭,沒人攔你。”
我沒理會,轉頭看向蘇茉。
“我的籌碼增加了,你也得加碼。如果你輸了,我要你雙膝下跪連扇自己十個耳光。”
江辭立刻怒了,指著我罵道:
“薑黎,你別太過分!殺人不過頭點地,你有必要這麼欺負人嗎?”
蘇茉一把拉住江辭的胳膊,眼睛黏在那本房產證上。
“江辭哥讓她賭!我就不信她還能一直走運!”
“我答應你!賭!”
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。
電視裏的畫麵變得火藥味十足。
我押注的那隻落後的球隊為了扳平比分,動作變大,明顯有了犯規的趨勢。
身體對抗陷入焦灼。
蘇茉的嘴角開始上揚,像是那套大平層已經寫上了她的名字。
第七分二十秒。
前場邊線附近。
落後方的一名後衛為了阻截對方的反擊,一記凶狠的滑鏟。
伴隨著球員倒地翻滾,主裁判的哨聲響起。
裁判沒有猶豫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牌。
高高舉起。
蘇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江辭也愣在原地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客廳裏安靜得嚇人,隻剩電視裏重放犯規畫麵的聲音。
我站起身,走到蘇茉麵前,抬手指了指地上。
“車我沒輸。房子我也沒輸。”
“現在滾下來跪著打。”
蘇茉嚇得渾身發抖,手裏的抱枕掉在地上。
她連滾帶爬的躲到江辭身後死活不肯出來。
“江辭哥......救救我,我不要跪......她就是故意針對我!”
她哭著抓著江辭的衣服不撒手。
江辭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下一秒,他猛地從蘇茉包裏抽出那張工資卡,狠狠砸到我臉上。
塑料卡片擦過y眼角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。
“卡還給你!”
他怒吼著,像是施舍一般。
“這十個巴掌我替她買了,你馬上給我適可而止!”
我不為所動,沒看地上的工資卡一眼。
“江辭,你剛才說過願賭服輸。”
我甩出他自己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嘴。
“怎麼?現在又玩不起了?你還是個男人嗎?真是丟臉。”
“你!”
“還是隻有我能輸,你的女兄弟就輸不得?你到底和誰一家的?”
客廳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蘇茉看著江辭的臉色,也知道這件事躲不過去。
她想繼續裝可憐,又不想在江辭麵前顯得太難看,最後隻能咬著牙,從他身後慢慢挪出來。
“江辭哥,我沒事......”
她哽咽著說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然後雙膝一軟,跪在了我麵前。
在我的冷眼注視下,蘇茉顫抖著抬起雙手。
屈辱的左右開弓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十個響亮的耳光在客廳裏回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