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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腦密鑰的破解花了我整整一夜。

趙天宇根本沒有鎖後門的習慣。我的通訊器成功連上了他的加密網絡。

屏幕上彈出一條標著“SSS級加密”的未讀通訊記錄。

我點開。記錄裏隻有趙天宇留下的一段語音。

“前線那個老女人脾氣真臭。天天喊頭疼，當我這是醫務室？不聊了，浪費時間。”

那是軍方最高統帥，鎮守蟲族前線的“女武神”。新聞裏說，她因為強行擊殺蟲族母皇，精神海遭到不可逆的重創，極易暴走。趙天宇原本想借著白虎財團的背景去攀這根高枝，卻嫌伺候病人太煩。

通訊器上的紅燈突然劇烈閃爍。對麵主動發起了連接。

我戴上感應頭盔，按下了接通鍵。

龐大而狂暴的精神力順著信號源瞬間倒灌進我的腦海。像是一萬根針同時紮進血管，我的眼角直接滲出血來。

“疼......”對麵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。

我沒有退縮。我把通訊器偽裝成趙天宇的終端序列，強行切斷自己的一絲神魂，順著網絡連接包裹過去。

灰毛鼠沒有強大的攻擊力，但擁有最細微的感知與滲透天賦。

我的神魂像是一根極細的線，探入她那片如同岩漿般沸騰的精神海，一點一點理順那些狂暴的能量。

這種割裂神魂的做法，每進行一秒，我的指甲就往掌心陷進一分。

半個小時後，對麵的呼吸平穩下來。

“你是白虎財團的那個少爺？”她問。

“是。”我敲下這行字，啟動了語音模擬器，聲音變成了趙天宇的聲線。

“別人都怕我。你為什麼敢把神魂探進來？”

“因為你疼。”我回答。

從那天起，我成了她每天深夜唯一的聯係人。

我爸的腿斷了，醫院拒收沒有醫保的下層人。我媽去工地上搬鋼筋湊房貸，手上的水泡破了又結痂。

我每天晚上縮在沒有暖氣的地下室裏，連著感應頭盔，幫她疏導精神海。

我的精神力在無數次撕裂中變得異常敏銳。

“前線今天下了血雨。我看到了很多死人。”她的聲音帶著疲憊。

“我在這裏。我會一直聽你說。”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。

“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溫柔的人。你的精神力純粹得沒有一絲雜念。天宇，等我打完這場仗回去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？”

我看著屏幕上的“結婚”兩個字，眼底沒有任何波瀾。

“好。”我回複。

“國家給我特批了三顆九轉升龍丹。這東西對我沒用了，我用軍用專線寄給你。吃了它，你的白虎血脈就能突破到九階。我要我的未婚夫，成為全國大考最耀眼的人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三天後，一個印著軍方絕密封條的小鐵盒，被快遞無人機悄悄投遞到了我指定的廢棄天台。

我打開盒子。三顆金色的丹藥靜靜地躺在裏麵，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靈氣。

如果這是趙天宇的，他確實能突破九階。

但我不是白虎。我是灰毛鼠。

我抓起這三顆丹藥，一口氣全部咽了下去。

吞下九轉升龍丹的那一瞬間，我的五臟六腑像被澆上了滾燙的鐵水。

骨骼發出爆裂的脆響。我死死咬住天台上的欄杆，鐵管被我咬得凹陷下去。

原本灰色的細密毛發從皮膚下刺出，轉眼間變成了純正的暗夜色。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我丹田處爆發。

周遭幾百米內的靈氣瞬間被抽空。欄杆生鏽，地磚風化。

我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卑微的灰毛鼠血脈，在狂暴的藥力下徹底撕裂、重組。

“噬神魔鼠。”

古籍裏記載過這種變異。吞噬一切靈氣，連神祇的力量都能啃食殆盡。但畸變率隻有億分之一。

我張開嘴，吐出一口黑血。渾身的骨頭已經全部重塑完成。

我拿出通訊器，看著屏幕上女武神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。

“我登機了。明天特招大典見。”

我麵無表情地點擊了賬號設置，按下了永久銷毀鍵。所有聊天記錄和精神海同步數據，瞬間化為亂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