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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特招大典。

學校操場上站滿了人。張建國穿著嶄新的西裝，滿臉堆笑地站在最前麵。

趙天宇穿著純白色的高定禮服，像個驕傲的孔雀。

天空中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一架通體漆黑的軍方戰機懸停在操場上方。狂風把操場邊的彩旗吹得東倒西歪。

機艙門打開。一個穿著軍綠色風衣、胸前掛滿勳章的女人踩著虛空走了下來。

全場死寂。這是鎮守邊疆的最高統帥。

她落地的瞬間，目光掃過人群。我站在隊伍的最末端，看著她。

她沒有看我。她徑直走到趙天宇麵前。

趙天宇愣住了，他根本不認識這張臉，更不知道昨晚的軍用專線到底發了什麼。

女人停下腳步，伸手摸了摸趙天宇領口的白虎徽章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操場。

趙天宇轉了轉眼珠，立刻換上一副深情的嘴臉，順勢握住女人的手：“你終於回來了。我等你好久。”

人群爆發出驚人的歡呼聲。張建國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
“我的未婚夫，誰敢動他分毫？”女人轉過身，麵向全校師生宣布。

趙天宇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。他指著隊伍末端的我。

“親愛的，就是那個人。他是個底層貧民，昨天竟然敢偷我們白虎財團進貢給學校的極品丹藥。這種垃圾，不配留在安全區。”

女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。

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。像在看路邊的一隻死老鼠。

“偷東西？”女人看著我。

九階巔峰的威壓毫無預兆地降臨。

空氣瞬間變得沉重。我周圍的三個同學直接被壓得癱倒在地，口吐白沫。

“跪下，認罪。”女人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
骨頭裂開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。我的雙腿劇烈顫抖，膝蓋猛地砸碎了腳下的地磚。鮮血順著小腿流下來，在地磚的縫隙裏積成一小灘。

“不承認？”女人抬起一隻手。

壓力成倍增加。我的肋骨發出一聲悶響，斷了兩根。我一口血噴在麵前的地上，血沫子裏混著內臟的碎塊。

全校幾千人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周圍幾十台全網直播的無人機正將畫麵實時傳向全國。

“今天起，剝奪江寒及其家屬在安全區的居住權，立刻驅逐出境。”女人麵對著無人機鏡頭，下達了判決。

“謝謝老婆。”趙天宇摟著她的腰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我看著他們。看著趙天宇臉上那不可一世的嘲弄，看著女人為了維護所謂“未婚夫”那盲目而冰冷的護短。

我把嘴裏的最後一口血咽下去。

然後，我笑了。

笑聲從我的胸腔裏震蕩出來，越來越大，穿透了那層恐怖的威壓。

我雙手按在碎裂的地磚上，緩緩站了起來。

暗黑色的靈氣從我體內噴湧而出，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。操場上的彩旗瞬間粉碎，周圍千米內的所有遊離靈氣，包括女人剛剛釋放出的威壓，被這個漩渦以粗暴的方式瘋狂吞噬。

女人原本冰冷的臉色猛地變了。她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。

“乾坤倒轉，神海九結。左合三星，右納天衡。”我直視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
女人的身體猛地僵住，摟著趙天宇的手瞬間收緊。

“每次你頭疼的時候，我都會讓你默念這套陣法，然後沿著左邊第三根神經束，幫你把淤堵的精神力一點點化開。”

我跨出一步。地麵的裂紋向四周蔓延。

“你說，前線下了血雨，你看見了很多死人。”

我又跨出一步。

“你說，你喜歡我的精神力，沒有一絲雜念。你承諾，回來就和我結婚。”

女人的臉色慘白。她一把甩開趙天宇的手，轉頭死死盯著趙天宇：“釋放你的精神力。現在！”

趙天宇慌了，他結結巴巴地說：“老......老婆，你幹什麼？我就是白虎血脈啊！”

他強行逼出一絲靈氣，白色的虛影在頭頂浮現。

女人閉上眼睛，隻感受了一秒，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倒退了兩步。

頻率完全不對。那是暴躁的、充滿了縱欲和貪婪的汙濁氣息。

她再次轉過頭看著我。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能吞噬一切的純粹氣息，和過去無數個日夜在她腦海中撫慰她的那股力量，完美重合。

“是你......”女人的嘴唇劇烈顫抖，眼眶瞬間紅了，聲音裏帶著極致的崩潰，“一直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