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掛斷的那一秒,我指尖都是麻的。
距離我死,隻剩下七天。
如果結局是注定的,那有些事就要早做打算。
比如,讓念念徹底遠離顧征。
我是溫家獨女。
回了娘家,念念就是溫家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,誰也別想動她一根頭發。
正攥著手機出神,門被推開,我媽焦急的衝進來:
“妍妍,你怎麼突然想著要回家?”
我爸沉著臉走進來,目光掃了一圈:“是不是誰讓你不痛快,你告訴爸,爸為你做主。”
旁邊月嫂被嚇的臉色慘白。
其他人也膽戰心驚的低下頭。
我無奈笑道:“爸,不關別人的事,是我自己想回的。”
我爸看了我兩秒:"還是不是顧征那小子惹你生氣了?"
我張了張嘴,還沒說出話。
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顧征西裝外套都沒穿,他衝進來的時候眼尾都是紅的,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"溫欣妍,你把話給我說清楚。"
他聲音壓得很低,渾身都在抖:
"滿月宴不辦就不辦,你鬧什麼離婚?"
爸爸和媽媽瞬間愣在原地。
我媽白著臉:“阿征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顧征死死盯著我,喉結上下滾了兩下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:
"妍妍,到底是為什麼?是因為我最近太忙?還是因為滿月宴的事?你說,你告訴我,我改還不行嗎?"
我看著他這張臉。
這張我嫁了三年,每天睡前都看的臉上,現在全是慌亂和不解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,可他卻是罪魁禍首!
我心口那把火就燒得越旺。
"顧征,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刀子,"你給林菀買房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念念?"
他整個人頓住了。
瞳孔驟然縮了一下,抓我胳膊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個反應隻持續了不到一秒,可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心裏那點僥幸徹底碎了。
"你給她走私人賬戶,一年上百萬的資助,特招進總裁辦,給她買四百六十萬的公寓。"
我一字一句地說:
"去年三月,我吐得膽汁都出來了,你跟我說你在做項目。你的項目就是給別的女人安家是嗎?"
"妍妍,你聽我解釋......"
"沒什麼好說的。"
我打斷了顧征,語氣平得自己都覺得陌生:
"離婚協議我已經讓沈月擬了,財產分割我什麼都不要,隻要念念。"
顧征的臉刷地白了,嘴唇哆嗦著往前撲了一步:
"妍妍,你聽我解釋,林菀她真的隻是......"
"隻是什麼?"
我爸一步跨上來,單手攥住顧征的領口直接把人往後搡了兩步:
"姓顧的,你給我說清楚,那個林菀是誰?"
我媽腿一軟扶住床沿,眼淚唰地下來了,指著顧征的手指直抖:
"顧征你......妍妍生孩子的時候你遲到了四個小時,我說什麼了?”
“你現在居然在妍妍坐月子,最脆弱的時候找小三!我真是看錯你了!"
"媽,不是這樣的——"
顧征著急解釋,我媽根本不聽。
他轉頭又衝我道:
"妍妍,那些事我可以解釋,求你,念念才二十八天,你別走——"
我抱著念念往後退了一步,抬頭看著他眼睛:
"你跟我解釋什麼?解釋你想做一個好父親?"
顧征整個人僵住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我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轉頭衝我道:
"妍妍走!爸帶你回家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