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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功夫，門鈴響了。

林菀敲門進來。

手裏捧著一遝打印好的方案，封麵印著“念念滿月宴”幾個燙金字樣。

她公事公辦的道：

“太太好，顧總讓我把滿月宴的幾個方案拿來給您過目。”

“他說怕您操心這些瑣事，讓我先篩了幾版，您看哪個比較滿意，我這邊定下來。”

她把方案放在茶幾上。

然後詳細的給我介紹滿月宴的細節。

"太太，您看這個粉色主題的，是顧總特意交代的，說念念是女孩，要用最柔和的配色......"

我的目光落在那些燙金的字體上，耳邊卻嗡嗡作響。

"媽媽是因為討厭念念才跳了樓......"

"隻要念念再滾一次樓梯，爸爸就會回家看念念......"

我捂住心悸的胸口，直接抬手打斷了她：

“取消滿月宴！"

林菀的笑僵在嘴角：

“太太，您......是對這些方案有什麼不滿意嗎？”

我目光沉了沉。

滿月宴那天，不管我是主動跳下去還是被人推下去，死亡就是最終的結局。

所以我必須在那一天，待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。

我把方案合上，推回去，語氣平靜無比：

“是我身體不舒服，醫生說需要靜養。”

“滿月宴不大辦了，你回去吧，跟顧征說一聲就行。”

林菀站在原地沒動，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圈，聲音怯怯的：

“可是太太，顧總為了這個滿月宴準備了很久，邀請函都印好了，賓客那邊......”

“我說了，取消。”
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
“你是顧征的秘書，不是我的，我說話是不是不夠清楚？"

她的唇抿成一條線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，抱起方案低頭說了句"我知道了"，轉身走得又快又急，連門都忘了帶。

門敞著，走廊的風灌進來，吹得茶幾上那張方案紙嘩嘩響。

很快，顧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，語氣有些沉：

“小秘書說，你不想辦滿月宴？”

我淡淡的‘嗯’了一聲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再次響起時，顧征的聲音明顯壓著一層克製的不悅：

“妍妍，我知道你最近身體還沒完全恢複，但這個滿月宴是早就定下來的事。”

“小秘書為了這個方案通宵做了三天，賓客名單、場地、餐飲全部對接好了，你說取消就取消......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放緩了些：

“這樣吧，你要是真不舒服，當天可以不出席，在樓上休息就好。”

“但念念是我顧征的女兒，她的滿月宴不能沒有，到時候讓林菀照顧念念，也體麵。”

我的聲音冷下來：

“顧征，我溫欣妍不需要為了體麵去遷就誰，也不需要為了你的小秘書熬了三個通宵就去買單她策劃的一切。”

對麵沉默了。

不給他說話的機會，我直接道：

“滿月宴取消。”

“另外顧征，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