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抱著念念坐在溫家客廳沙發上,後背靠著我媽塞過來的軟枕,手心還是涼的。
我爸把薑茶端到我手邊,沉聲道:
"就在家住著,我看誰敢欺負你。"
我點點頭。
七天,我數著日曆過每一天。
滿月那天,在我的要求下,我們隻是一家人簡單的吃了個飯。
飯後,兩人給念念送禮物送的手軟。
甚至還把一對冰種滿綠的翡翠平安扣,拿出來給念念:
"這是你太奶奶傳下來的,溫家每一代長女才有的東西。"
念念開心的握著不撒手。
顧征倒是來了,守在溫家門口,但是我們全家都忽視了他。
零點剛過,我手機屏幕再次亮了。
我心跳如雷,念念朋友圈彈出一條新評論。
【媽媽,念念疼,爸爸沒有來看念念......】
我整個人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,指尖劇烈地抖起來。
我死死盯著那條評論,呼吸急促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五歲的念念,還是從樓梯上滾下去了。
我直接撥通顧征的電話。
三聲,接通了。
那頭嘈雜的男女笑聲還沒收幹淨,顧征"喂"了一聲,聲音裏還帶著酒氣。
"顧征,明天民政局,九點。不到你就永遠別想見到念念。"
"妍妍你——"
我直接掛了電話,劇烈的喘息。
一夜無眠,第二天九點。
民政局門口,我攥著離婚協議站在台階上,風灌進領口裏,渾身都是冷的。
顧征的車停在路邊,車門推開。
他先下來了,接著林菀跟在他身後踩著高跟鞋小跑了兩步。
她眼睛紅紅的,像哭過。
顧征臉上帶著滄桑,伸手就來抓我手腕:"妍妍,你聽我解釋......"
我甩開他的手,往後退了一步:
"協議帶了嗎?"
顧征還沒開口,林菀就衝上來,眼淚唰地掉下來,聲音顫巍巍的:
“太太,您真的誤會了,我和顧總什麼都沒有......”
“我隻是顧家資助的學生,顧總看我可憐才幫我的......”
她哭得肩膀都在抖,伸手要拉我的胳膊。
我看著她的臉,想起念念朋友圈裏那句"林阿姨說隻要念念再滾一次樓梯"。
指甲掐進掌心裏。
"太太,求您別因為我和顧總離婚,念念還那麼小......"
她一邊掉眼淚一邊哽咽:
"我這就從公司辭職,我把公寓還回去,我真的不想破壞你們的家庭......"
顧征站在旁邊,咬著後槽牙,眼神複雜地看著我:
"妍妍,她都這麼說了,你能不能......"
"能不能什麼?"我盯著他的眼睛,"顧征,你帶著她來民政局跟我解釋,你覺得我會信嗎?"
顧征的臉色鐵青,沉默了好幾秒,牙縫裏擠出一句:
"好,我成全你。"
他抓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字,力道大得紙麵都劃破了。
我簽完字。
離婚證遞到手裏那刻,我手都是涼的。
滿月宴避過去了。
婚也離了。
女兒的撫養權也在我這裏。
而她已經留下遺囑,如果意外死亡,念念的監護權自動轉移到我父母名下,顧征無權主張。
所有的一切她都考慮到了,女兒還會出事嗎?
走出民政局,顧征滿眼複雜的看著我:
“溫欣妍,這下你滿意了嗎?”
我沒有回他。
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,掏出來看到消息的那一刻,渾身血液都在上湧。
我猛地將手機砸向顧征:
“顧征,我要殺了你!”
他不明所以的撿起手機,看到消息那刻卻瞬間慘白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