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霞燕抬起滿是淚水的臉,茫然地看著我:
“是啊,他是叫林振煬,怎麼了落延?”
“大姐......你侄子林振煬,是不是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?”
我雙手死死攥成拳頭,指甲掐進了肉裏
林霞燕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:
“對,黑色的。上個月他剛貸款買的二手車。”
“還特意開回小區給他奶奶看過來著......落延,你怎麼知道?”
那一刻,一股無法形容的荒謬感,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。
“大姐......”我指著小區大門的方向,“昨天晚上,就是那輛保時捷堵死了小區消防通道。”
“我給他打電話挪車,他不肯,耽誤了消防員救人的寶貴時間!”
聞言,林霞燕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擋著消防車進不來的......是林振煬的車?”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是他不肯挪車的?是他害死了他親奶奶!”
話落,林霞燕突然雙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死在了張奶奶的遺體旁。
“快!救護車!大姐暈倒了!”
現場再次陷入一片混亂,醫護人員趕緊衝上來將林霞燕抬上了救護車。
善後工作一直持續到中午。
因為火災原因還在調查,加上林霞燕還沒醒,張奶奶的遺體被安置在最近的醫院停屍房裏。
熬了一個通宵,我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,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一回到值班休息室,我就一頭栽倒在沙發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將我驚醒。
“開門!程落延,你給我滾出來!”
我猛地睜開眼,忍著渾身的酸痛,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站著兩個人。
為首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名牌,宿醉的疲態盡顯。
在他身後,跟著一個打扮像是個律師的中年男子。
“你就是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的那個網格員?”年輕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林振煬?”我咬著牙,聲音冰冷。
“沒錯,就是老子。”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上,囂張地將煙霧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老子今天來找你,是來算賬的。”
他指了指身後的律師,下巴揚得很高:
“昨天晚上,你們的人為了進去救火,從我的車旁邊硬擠過去。”
“把我那輛保時捷的左後視鏡給刮花了一大塊,車門上還有幾道劃痕!”
我愣住了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因為他堵塞消防通道,害死了一條人命。
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愧疚和悔意,今天居然還有臉找上門來要賠償?!
“程落延先生,我是林振煬先生的代理律師。”那個律師走上前來,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“根據我國相關法律,由於你昨晚作為現場引導人員,未能妥善保護我當事人的私人財產,導致其車輛受損。”
“經過4S店初步定損,維修費用為二十萬人民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