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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吸一口氣,將胸腔裏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壓下去。
“和離可以。鋪子不可能。那是我林家的產業,你一分也拿不走。”
陸宣文臉色一變,“林昭寧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沈玉真眼珠子轉可一圈,忽然換上了一副笑臉,“宣文哥哥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她家那幾個鋪子是賺錢,可這世道,銀子有什麼用?”
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,“我爹當年跟著國舅爺打過仗,是過命的交情。後來國舅爺辭了官,我爹又獨自領兵,立下多少汗馬功勞,如今更是深得聖上信任。有我爹護著,不用那些臭銀子,也能保你平步青雲!”
陸宣文一聽,眼睛都亮了,“還是玉兒最聰慧!”
又轉過臉來訓斥我:“林昭寧,還不快簽了和離書!”
如今,我已經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嘴臉。
他娶的不是我,是林家的銀子。
他等的不是我,是他的金榜題名。
這樣的男人,連惋惜、傷心,都是浪費!
我不再猶豫,拿起筆,在和離書上按了指印。
“行了,你們可以走......”
陸宣文立馬上前,將我一把推開。
我踉蹌了一步,腰撞在桌角上,吃痛低呼一聲。
他卻根本沒看我一眼,急不可耐地拿起一份和離書,歡喜地走到沈玉真身旁,“玉兒,成了!”
沈玉真接過和離書看了一眼,唇角彎起來,滿臉幸福的笑容。
就在這時,門簾被人從外麵輕輕掀開。
我的貼身丫鬟綠籮端著一隻青瓷碗走了進來,“小姐!安胎藥煮好了!”
我沒來得及阻止。
甚至沒來得及給綠籮使一個眼色。
陸宣文和沈玉真同時轉過頭來,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隻青瓷碗上。
藥汁的熱氣氤氳著往上飄,苦澀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然後,他們的目光從碗上移到了我的臉上。
“安胎藥?”
沈玉真盯著我的小腹,目光銳利,“林昭寧,你懷孕了?”
那種眼神,令我感到下意識的恐懼。
最近,我的父親外出經商,家中人手不多。
有幾個護院跟著他去了南邊,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婦孺。
我往後退了半步,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隻是調理身子的藥。”
“調理身子?”沈玉真冷笑一聲,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”
她退後一步,衝身後的丫鬟婆子們招了招手。
“來人!按住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