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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沈玉真又往陸宣文身邊靠了靠。
挽住他的胳膊,腦袋往他肩上一歪,“將來宣文哥哥做了官,想得到提拔,你能幫他什麼?你有同年嗎?你有座師嗎?你在吏部說得上話嗎?”
“隻有我能幫到宣文哥哥!”
“至於你,趕緊簽了那份和離書吧!”
我還沒開口,沈玉真已經自顧自地盤算起來了。
“對了,你名下的那三間鋪麵,都是宣文哥哥幫著管起來的。現在既然要和離了,那些鋪子也該還給他了。”
還給他?
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陸宣文入贅我林家,如今攀上高枝了,還想挖我林家的牆角?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?”
沈玉真惡狠狠地瞪我一眼,“什麼叫你林家的?!”
“那鋪子能有今天,全靠宣文的本事!你一個婦道人家,整日待在後院,知道什麼經營之道?”
她越說越來勁。
“最賺錢的那間綢緞莊,是宣文哥哥一手打理的!你不過是在後院坐享其成,現在倒不樂意上了?”
我瞥向她,嗓音溫涼:“沈小姐,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,替人搶起家產來倒是輕車熟路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安定侯府是專門教這個的。”
沈玉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她尖利地嗬斥,“你一個商戶女,敢這麼跟我說話?我可是安定侯的女兒!我父親是堂堂侯爵,手握兵權,深得聖上信任。他一句話,就能讓你們林家在京城做不了生意!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,一字一頓:“那你就試試。”
說完,我轉頭看向陸宣文。
“這三年,你一心撲在科考上,每日讀書到深夜。家裏的生意,你何時有空管過?你進京趕考前那幾個月,連鋪子的門朝哪邊開都記不清楚。”
“那鋪子倘若真是你一手操持起來的,那你倒是跟我說一說,鋪子這幾個月進了多少貨?盈利多少?虧損多少?”
陸宣文的嘴唇動了動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沈玉真見他說不出話,也不覺得尷尬,反而更加理直氣壯:“就算宣文哥哥沒管過又怎樣?他跟你做過三年夫妻!你一個商戶之女,卻高攀了兩榜進士,白白占了他三年的功名,不該給點兒補償嗎?!”
我怒極反笑。
補償。
一個被我家從泥裏撈出來的人,吃我家飯,穿我家衣,讀我家書。
如今金榜題名,反倒成了我占他的便宜!
陸宣文卻站在那兒,連一絲心虛都沒有。
仿佛他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,現在隻是在討回公道。
“行了!”
沈玉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“林昭寧,你快點把和離書簽了!別耽誤我和宣文哥哥的吉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