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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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攥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骨頭咯咯作響。

我拚命掙紮，可她們是幹慣了粗活的，手上的力氣豈是我能抗衡的？

“沈玉真！你幹什麼？！”

我的後背重重撞上牆壁。

“林昭寧......”

陸宣文盯著我的小腹，臉上表情複雜難辨，“你......真的懷了？”

他像是驚怒，又像是......喜悅。

那是他的孩子。

他的第一個孩子。

我還是搖頭否認。

沈玉真卻輕哼一聲，“宣文哥哥，她這副模樣，十有八九是懷上了。”

頓了頓，沈玉真冷下聲，“這個孩子，不能留。”

我猛地一怔。

沈玉真像是怕我聽不清，一字一頓：“我說，今天必須打掉這個孩子！”

陸宣文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，舔了舔嘴唇，目光在我和沈玉真之間來回遊移。

“可是玉兒......這是我第一個孩子......”

“你想要孩子？”

沈玉真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。

她甩開陸宣文的手，不悅地板起臉。

陸宣文試著說服她：“玉兒，等這個孩子生下來，我自然可以抱到你身邊，當作你的孩子撫養......”

“陸宣文！”

沈玉真嗬斥打斷他，“我不想養別的賤人給你生的孩子！更何況，你想想，她留著這個孩子，日後一定會仗著這孩子來找我們要好處！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視著陸宣文的眼睛，“將來你要是做了大官，你的政敵領著這個孩子去禦前告你，說你拋棄發妻殺子求榮，你怎麼辦？！”

陸宣文一怔，臉上的不忍在這番話裏一點一點地褪去。

我意識到了危險，心中那根弦繃緊，聲音發抖地提醒：“陸宣文，這是你的親生骨肉！”

“骨肉？”

陸宣文聲音沙啞，“林昭寧，我將來必定位極人臣，位列三公。這個孩子......不能留。”
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，“所以你要殺了自己的孩子？”

陸宣文搖了搖頭。

“不是殺了。”

我的呼吸一滯。

有一瞬間，我以為他還殘存著最後一絲人性。

但他說：“你肚子裏那個還沒成形，算不得一條命。”

我死死地盯著他，像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。

我竟然不知道，和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，是這樣一個東西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我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，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，“這孩子也是我的！”

我的手死死護在小腹上，十指收緊，“若是你們今日膽敢動我分毫，往後必定後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