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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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哥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還快。

他拿著我給的截圖，又設法聯係上幾個我們學校的學生側麵采訪。

兩天後，省城一家地方報紙的角落裏，出現了一篇不起眼的文章。

文章的線索，正是我那通電話。

標題是《中學生競賽名額疑雲：潛力還是權力？》。

文章沒有點名道姓，隻是提到了某市重點高中，某項理科競賽，以及一位父親是教育係統領導的同學。

但字裏行間，矛頭直指林建國。

這篇文章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，一開始沒有引起太多波瀾。

但很快，一些本地的自媒體和論壇開始轉載，並添油加醋地進行解讀。

“教育局副局長女兒搶占競賽名額”，這樣博人眼球的標題，迅速吸引了大眾的目光。

一時間，流言四起。

學校裏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。

雖然大部分學生不知道具體內情，但都或多或少地聽到了一些風聲。

林晚晚和劉承德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。

林晚晚這幾天沒來上學，聽說是“腳傷”還沒好，請了病假。

劉承德則變得異常暴躁，上課時動不動就發火，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他肯定猜到了這件事和我有關。

但他沒有證據。

周五下午，最後一節自習課。

班主任突然走到我身邊，輕輕敲了敲我的桌子。

“岑寂，校長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。”

我心中了然，該來的總會來。

看來那篇報道終於刺痛了某些人的神經。

幾分鐘後，我站在了校長辦公室門前。門虛掩著，裏麵煙霧繚繞。

五十多歲的王校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眉頭緊鎖。

劉承德和另一位看起來像是學校領導的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臉色陰沉。

我一進門，三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，帶著審視和壓力。

“岑寂同學，坐吧。”

王校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。

我拉開椅子，在他對麵坐下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
“最近學校論壇上的一些傳言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
王校長開門見山。

“看到了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
“那些帖子，是不是你發的？”

劉承德迫不及待地質問，語氣尖銳。

我沒有理他，隻是看著王校長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我的回答幹脆利落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
我說的是實話，我隻是提供了線索，帖子確實不是我發的。

“那你敢不敢對天發誓？”劉承德咄咄逼人。

“劉老師。”

王校長打斷了他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。

他轉向我，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。

“岑寂，我知道你是個好學生，這次省隊名額的事情，學校的處理確實有考慮不周的地方。”

他開始打太極。

“但是，你要理解學校的難處。”

“林晚晚同學的情況比較特殊，我們也是從大局出發。”

“現在外麵那些不實的言論，對學校的聲譽，對林晚晚同學。”

“甚至對你，都造成了很壞的影響。”

“我們希望你能站出來，澄清一下事實。”

“澄清什麼？”我反問。

“澄清你和林晚晚同學之間沒有矛盾，名額選拔是公平公正的，你本人對此沒有任何異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