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聞言我心頭一緊,連忙喊道:
“小滿,快讓他們回去,媽媽不會騙你的。”
“你讓他們來找你,是在害他們啊!”
可無論我怎麼喊,女兒都不回應了。
她和我鬧別扭,不想聽我教育的時候,就會戴上耳機聽歌來逃避。
想到這兒,我心中的恐懼更濃,連忙拿出手機給她老師打電話:
“齊老師,你們不要聽我女兒亂說,我沒有囚禁她,我在救她。”
“你們回去吧,千萬不能來這個小鎮——”
還沒有說完,我就被齊老師憤怒的聲音打斷:“薑昕!你女兒把你和你老公剛才的對話都錄音發過來了,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。”
“我是黨員,不會相信你的無稽之談!”
“我警告你,我和小滿的十幾個同學已經在路上了,如果我們趕到的時候你還沒有把她放出來,我們就報警!”
“你非法囚禁小滿,意圖破壞她高考的行為,是可以入刑的!即便是你是她媽媽也不能避免!”
不等我解釋,那邊就掛斷了電話。
我急得不行。
齊老師竟然帶來了十幾個同學,我不敢想象將來女兒得知他們的遭遇,會有多麼痛苦自責........
揉幹眼淚,我的心被迫狠了下來!
既然齊老師他們不信我的話,我就不管了。
我冷眼看向窗外。
太陽已經完全下山,天空中隻剩下一點微光,映著枝繁葉茂卻不開花的老槐樹,以及遠處的滾滾濃煙。
深呼一口氣,我打開手機,給小鎮的其他親友打去電話。
“什麼災難?薑昕你不願意來參加聚會的話,直說就行,為什麼編造這種謠言騙我們也不出門?”
“嗬嗬,別說槐樹不開花了,就是天上下刀子也無法阻止我打麻將!”
“昕昕啊,你的事我聽應昭說了,他向我谘詢你是不是得了精神病。我勸你還是來醫院看一看吧,我給你聯係市裏最好的精神科醫生........”
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。
但我心裏已經沒什麼波動了。
能做的我都做的,剩下的事情就是陪著女兒,把這段黑暗的時光熬過去。
我反鎖了堂屋的門,將所有窗戶都給封死。
吃的已經沒有了,但還有半缸水,省著點喝可以撐幾天。
正打算把所有水都先燒開,以防變質,陳應昭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。
“薑昕,咱媽被你氣得心臟病發作,需要住院做手術。”
“你要是還有點良心,就趕緊帶小滿來醫院,要不然........”
“我就真的要和你離婚了!”
心裏像針紮般疼了起來,但是我沒有回應,決絕地掛了電話。
天徹底黑了。
槐樹依舊沒有開花。
噩夢,要再次降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