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.
齊老師帶著同學闖進院子的時候,我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。
我將家裏的易燃物都拿了出來,手裏舉著一個火把,冷冷說道:
“你們敢強行破門,我就放火,陪著女兒一起被燒死!”
透過窗戶,他們能看見屋裏的畫麵。
齊老師臉色煞白,滿眼的不敢相信:“就因為槐樹不開花,你要親手燒死自己的女兒?”
“薑昕,你是上過大學的啊!你怎麼能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?”
“你睜大眼睛看看,我們都在外麵,我們一點事情都沒有啊!”
我的目光中隻剩下決絕的冷冽:“那是因為還沒有開始。”
“槐樹沒有開花,災難隨時都會降臨,我不能讓我女兒冒一絲的風險。”
齊老師氣得顫抖:“瘋了瘋了,簡直無可救藥!”
“薑昕,你可想清楚了,你女兒苦讀十幾年,為的就是明天的高考。如果你因為發瘋讓她錯過了,她一定會恨你一輩子!”
“你老公也會因此和你離婚,舉報你非法囚禁孩子,你這輩子會徹底毀掉!”
我無所謂。
我唯一的念頭就是讓女兒活下去。
我不再回應,舉著火把繼續燒水,把燒開的水裝進容器裏儲存起來。
齊老師他們急得不行,可是害怕我放火,和我陷入了僵持。
沒一會兒,警察也趕到了。
可不管是誰都別想讓我開門,讓我女兒承擔一絲的風險!
我一直在高度集中地和他們對峙,卻因此疏忽了女兒的房間。
忽然!
我聽到女兒房間傳來了異樣的響動,像是磚瓦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。
我頓時渾身發冷,意識到他們可以從房頂進入!
那瞬間我什麼都顧不上了,瘋了一樣衝過去打開門鎖,一把推開了臥室的門。
而就在門開的瞬間,女兒朝我撞了過來,用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撲滅了我手中的火把,將我死死騎在身下。
這時候陳應昭也從房頂進入了房間,警察開始破堂屋的門。
恐懼和絕望從我心底逐漸蔓延至全身,我咬牙艱難發出顫抖的聲音:“小滿,快讓他們停下!你知道媽媽多愛你,媽媽是不會害你的啊!”
女兒覺得我瘋了,悲痛地揉了揉眼:“媽媽,你病得太重了。”
“那個愛我的正常的媽媽,絕對不會想著把我放火燒死。”
我猛烈搖頭:“小滿,你不明白!槐樹沒有開花,如果你出去了,你的遭遇會比被活生生燒死更加恐怖——”
“唔——”
還沒有說完,陳應昭死死捂住了我的嘴。
“不要再胡說八道了!”
“女兒被你關了這麼久,已經很難受了,你想讓她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嗎?”
警察也破開了堂屋的門,拿出手銬向我衝過來。
我本能地拚命掙紮,可是無濟於事。
我發了狠咬住陳應昭的手掌,才迫使他鬆開,得以發出聲音:
“快關門啊!要不然就來不及了!”
“不聽我的話,所有人都要死!”
沒有人相信我。
警察無動於衷。
陳應昭失望又憐憫地看著我說:“警察同誌,把她控製住送到精神病院吧,她瘋得太嚴重了。”
就在警察準備將我拷上的時候,陳應昭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。
那邊傳來我公公驚慌的聲音:“出事了應昭,你媽媽出事了——”
混亂中,警察隊長也接到了電話,幾秒鐘後發出驚呼:“什麼?鎮子上突然出現怪病,大量居民同時感染?”
院子裏的幾個學生毫無征兆地掐著自己的脖子,癱在地上口吐白沫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