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.
離婚兩個字讓我心底一片酸澀。
全世界,沒有比陳應昭更在乎我的人了,嫁給他的這些年我幾乎被寵成了公主。
可........
此時我寧願失去一切,也要保住我們的命!
我激動地跪了下來,滿眼都是哀求:
“我可以離婚,我可以淨身出戶,我可以什麼都不要。”
“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你們先留下來,等到槐樹開花了再走好不好?”
陳應昭愣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聲。
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不解和陌生,像是在看一個怪物:“真是瘋了。”
“就因為一棵不開花的狗屁槐樹,你要毀了女兒,要咱媽陷入危險,要和我決裂?”
我揉了揉眼,堅定地點了點頭:
“應昭,我們必須等到槐樹花開!”
可是他不信我。
他臉上隻剩下忍無可忍的憤怒,狠狠扯住我將我甩倒在地,剪刀在我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我顧不上疼,衝過去抱住他的腿,被他一腳踹開。
“昕昕,爸媽求你了,你別再鬧了好不好?”
公婆痛哭著將我控製住,讓陳應昭去打開臥室門,把女兒放出來。
那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在發抖!
我攔不住老公和公婆,但我必須保住女兒。
我寧願死,也不能讓我的女兒陷入恐怖的危險!
我大叫一聲,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,將公婆一把推開朝陳應昭衝了過去。
他把鑰匙插入鎖芯的時候,我用盡全部力氣將他撞開。
然後自己癱坐在門前,滿眼狠厲地抓著剪刀,把尖刃刺入脖頸!
再深一點,我就會割破自己的動脈。
陳應昭這才怕了,滿眼通紅地顫抖起來:“薑昕,你到底是怎麼了?”
“你當年懷孕的時候差點難產身死,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,這是你唯一的女兒啊!”
“高考對她來說有多重要,你是知道的,你為什麼要發瘋毀了她的人生?”
我知道女兒學習有多麼刻骨。
也知道她做夢都想考上好大學。
我是全世界最愛她的人,我也不忍心讓她多年努力功虧一簣。
可我沒辦法!
我必須讓她活下去!
當年的恐怖噩夢又在我腦海中浮現,我咬破舌尖,才用劇烈的痛苦保持清醒,沒有崩潰。
見我寧死也不肯讓開,陳應昭絕望地苦笑一聲,隻能帶著公婆先去醫院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黃昏的金光中,我忍不住地抱頭痛哭,淚流滿麵!
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他們。
好怕這次分開,就是生離死別。
可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這裏死死守住女兒。
臥室裏,她正在激烈地砸門:
“媽,我同學和老師馬上來救我了。”
“你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大,就趕緊放我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