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婆婆沒料到我當著外人的麵也這麼強硬。
“楊柳,你至於嗎?!”
她把筷子重重一摔。
“昊天可是咱們自家人!一家人還分得這麼清,你這心眼怎麼比針尖還小?”
我看著她:
“媽,要不是車鑰匙還在我兜裏,你今天怕是都不會帶他回這個家吃飯吧?”
張昊天眼眶一紅,從餐椅上站了起來。
“阿姨,是我不懂事,我不該開這個口惹您生氣,我這就走 !”
說罷,一副受了天大屈辱的樣子往外衝。
“哎喲,昊天!我的乖孫! ”
婆婆急得團團轉。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紅燒肉,匆忙套了個塑料袋裏追了出去。
真真見狀,小聲問道:
“媽媽,昊天哥哥這樣跑出去,是不是很傷心啊?”
我蹲下身,看著女兒的眼睛。
“真真覺得媽媽剛才很過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真真搖了搖頭。
“我隻是覺得,昊天哥哥最近怪怪的,一直問我喜不喜歡國外的風景。”
我太清楚他打的什麼算盤了。
他在我麵前念叨報考的專業是絕對的王牌。
隻要能出國深造,將來一定出人頭地報答我們家。
他做這麼多鋪墊,目的隻有一個:
想按著我的頭,逼我全額資助他出國留學。
我本以為今天斷了他的念想,這事就能消停。
但我還是低估了白眼狼的韌性。
張昊天開始在我家樓下守株待兔。
見真真放學回來,就紅著眼眶遞過去一封信。
“真真,哥哥可能考不上大學了。”
信上寫著:
【你媽媽覺得我是壞人,但我是真的喜歡你。我想要配得上你,也想給你更好的生活。我無數次幻想過我們的未來,如果我可以出國留學,等我回來一定會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.....】
真真到底是個心軟的孩子。
“媽媽 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。
“昊天哥哥也挺可憐的,他那麼想上學,要不......我們幫幫他吧?”
我認真地看著女兒。
“真真,你要記住一句話。”
“有些人裝可憐,不是因為他走投無路,而是為了利用你的善良,去填他永遠也填不滿的貪婪。”
真真愣了一下。
沒有反駁,也沒有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