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張昊天的戲碼再次升級。
他帶著自己的班主任,敲響了我家的門。
班主任見到我,語重心長地歎氣:
“楊女士,昊天這孩子命苦,但絕對是個好苗子啊!”
“您家境殷實,如果能資助他出國讀完大學,這可是改變一個家庭命運的大善事,是在積德啊! ”
我直接笑了。
好苗子?
張昊天在縣城高中確實能排進前幾。
但在全市統考裏,頂多也就是個普通一本的水平。
否則,他也不會想著讓我掏空家底送他出國。
“王老師,真不巧。我女兒現在高二了,也是最關鍵的階段。”
“我的精力財力,都必須全力供著我自己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畢竟,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,您說是吧?”
班主任被我懟得有些下不來台。
一時間,氣氛凝滯。
張昊天對班主任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哽咽:
“老師,算了吧。別為難阿姨了,都是我命不好,我不怪任何人......”
這以退為進的姿態,簡直把班主任拿捏得死死的。
但我不吃他那一套。
才十七八歲的年紀,就已經把鳳凰男左右逢源、道德綁架的手段玩得爐火純青了。
離高考還有十天時,天降大雨。
張昊天再次出現。
他渾身濕透站在我家門外。
“阿姨,我家屋頂漏水,實在是沒辦法集中精力複習。”
“求求您,我就在您家玄關坐一晚,複習功課,我保證不進客廳......”
女兒看著他,麵露猶豫。
張昊天見狀,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。
我平靜地拿出手機,直接按下了110。
“喂,派出所嗎?我家門口有未成年人離家出走,麻煩你們派人來看看。”
十分鐘後,警車停在樓下。
淩晨一點,張昊天的媽媽披頭散發、罵罵咧咧地趕到派出所。
黑著臉把他領了回去。
我在業主群裏發了長文。
從張昊天謊稱家裏漏水,到他深夜登堂入室的算計。
再到他之前暗示我資助他“出國留學”的言論,條理清晰,證據確鑿。
最後,我加了一句:
“這份縝密的心思,用在正道上,早考上清北了。還用得著到處找人資助出國留學啊?”
業主群的風向瞬間逆轉。
原本同情他的業主們,紛紛倒戈。
“他還想出國留學?我親孫子連補習班都上不起呢!”
“半夜三更跑去人家孤兒寡母家,這孩子心思也太深了吧?多嚇人啊!”
大家開始討論他到底是真愛學習,還是單純想找個有錢人吸血。
在輿論的反噬和算計落空的影響下,張昊天的成績斷崖式下滑了三十名。
晚上,女兒走進我的書房。
“媽,我最近反應過來一件事。”
“他以前每次來找我都是挑你不在家的時候。”
聽到這,我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。
“你能自己能看清楚,最好!”
我以為事情到這裏,就算結束了。
沒想到馬上高考,張昊天不僅不消停,反而狗急跳牆了。
一個視頻在女兒的班級群裏瘋狂傳播。
他對著鏡頭哭得撕心裂肺、聲淚俱下:
“是真真媽媽先答應要資助我的!是她給了我希望,又故意出爾反爾戲弄我 !”
“還有楊真真,她故意裝清純勾引我,玩我,就是想故意搞垮我的心態!有錢人就可以這樣踐踏我們窮人的夢想嗎?!”
看著屏幕裏把自己包裝成完美受害者的男孩,我笑了。
昊天,既然那你這麼不依不饒。
楊阿姨就親自教教你,什麼叫真正的求錘得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