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回到家,婆婆就迎了上來。
“怎麼樣?錢給昊天送去了嗎?”
她眼神急切。
“沒有。”
婆婆眉頭一皺。
“怎麼沒給?”
“我不是跟你說了,昊天馬上要高考了,正是需要這筆錢打點出國留學的時候!”
“他需要錢,讓他親媽去掙。”
我抬眼看著她。
“我們家的錢,不養外人。”
“怎麼就外人了?!”
婆婆急眼了,聲音尖得刺耳:
“昊天那孩子每次模考都是年級前三,一看就是個有大前途的!”
“以後成了留學生,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!”
“真真,一個丫頭片子,你把錢砸給她,純粹是打水漂聽響 !”
“光誰家的宗?耀誰家的祖?”
我冷冷地打斷她。
“媽,你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外人,委屈自己的親孫女嗎?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張昊天才是你親孫子。”
婆婆徹底炸了。
“你胡咧咧什麼 !”
丈夫李強在世時,看張昊天母子孤兒寡母可憐。
不僅長期幫忙墊付學費,逢年過節還送米送油。
後來李強出了車禍,臨終前隨口交代了一句,
“以後昊天那孩子,能幫就幫一把 。”
就這一句話,成了婆婆的聖旨。
再加上婆婆極度重男輕女。
她甚至覺得,張昊天就是老李家認下的“根”。
但這一世,我絕不會拿女兒的資源,去喂養一個白眼狼。
“真真是李強唯一的血脈。他留下的錢,每一分都隻能花在真真身上。”
婆婆氣得發抖,摔門而出前還撂下一句狠話:
“行!錢你不給,我拿我的養老金給!”
“真真這丫頭,早晚被你這個當媽的慣廢了 !”
我回過頭,看到真真站在走廊拐角。
眼眶紅紅的,顯然聽到了剛才的爭吵。
我走過去,把她抱進懷裏。
隻要我的女兒好好的,這就夠了。
第二天,我帶著真真從鋼琴班回家。
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。
婆婆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。
張昊天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,正坐在餐桌旁。
婆婆看到我,立刻殷勤招呼:
“快來洗手吃飯!過節嘛,家裏就得有個男丁才熱鬧。”
她一邊解圍裙,一邊對我下命令:
“楊柳,接下來這幾個月,你每天開車接送一下昊天。”
“他自己坐公交太不方便了,一來一回得耽誤一個多小時。高三的時間多寶貴啊,可不能浪費在路上。”
話音剛落,張昊天也站了起來,主動去接真真的外套。
“楊阿姨,麻煩您了。真真,快過來吃飯吧。”
我一把拉住真真,避開了他的手。
“如果我每天繞大半個市區去送你,那真真怎麼辦?”
“她每天早上七點半要到校,先送你,她肯定會遲到。”
張昊天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阿姨,對不起......”
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。
“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,時間確實太緊,這幾次模考壓力也大......”
“等高考完了,我保證天天來給真真補習功課。”
婆婆也趕緊幫腔,
“昊天多懂事啊!真真那點功課,遲到一會兒能怎麼的?哪有昊天的高考重要!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是嗎?”
我盯著張昊天那雙無辜的眼睛,
“真真的功課有專業的金牌名師教,不需要你一個高中生來補習。”
“至於你上學——”
我指了指大門。
“自己去擠公交。我的車,隻載我女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