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長鞭破空,火辣辣的痛感瞬間炸開,疼得溫令儀脊背驟然一僵。
溫琳琅握著鞭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全府下人圍站四周,沒人敢出聲,全都低著頭暗自觀望著。
溫令儀死死咬著唇,任由鮮血浸透衣衫,一聲不吭。
謝堯站在最前方,正冷眼看著她受罰。
一鞭又一鞭落下,不過十幾鞭,她的肩頭、後背早已皮開肉綻,血跡蔓延滿地。
溫琳琅執鞭的手微微一頓,看向立在一旁的謝堯,語氣驕縱:
“公爺,今日這一百鞭,是給妹妹贖罪,也是給全府立規矩。”
謝堯眸光沉沉:
“換專門負責掌刑的侍衛來打。”
她聽著這句話,早已死寂的心還是微不可察的抽痛一瞬。
此刻執意重罰她的男人,竟然和曾經為了幫她解毒,親手剜出心頭血的男人,是同一人。
一百鞭打完,溫令儀渾身是傷,疼得幾乎暈厥過去。
這時下人捧來一個木頭匣子。
溫琳琅打開:“這裏麵的東西,便是你貪汙所得!”
這些分明是她的嫁妝!
溫令儀眼睜睜看著這最後幾樣東西被溫琳琅隨手扔在地上摔碎,再也支撐不住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徹底暈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,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。
身上的傷沒有上藥,渾身疼痛刺骨。
溫令儀勉強睜開眼,聲音虛弱沙啞:
“彩珠,給我倒杯水。”
彩珠聽到她聲音,伸手探了探溫令儀的額頭,驚呼一聲:
“夫人您發燒了!我去給你尋大夫來。”
說完就急急忙忙衝出門去,溫令儀阻攔都來不及。
她發了一夜的燒,昏昏沉沉直到天亮還不見彩珠回來。
身上恢複了點力氣,她拖著身子走出院子,剛想詢問門口掃灑的下人,就聽見兩人交談道:
“那個丫鬟恐怕熬不過去這次了吧?剛剛路過我看到都打得不成人形了,還在打呢。”
“琳夫人昨日才立了規矩,今天她就敢偷盜藥庫的藥材,還人贓俱獲,也是活該。”
……
溫令儀心頭預感不妙,當即踉蹌著趕到前院。
隻見昨晚還在擔心自己的發燒的小丫頭,此刻奄奄一息地趴在長凳上,背部和臀部被打得血肉模糊。
而旁邊的下人還在狠狠往她身上打著板子。
“住手!誰允許你們動我院子裏的人了?”溫令儀用盡全身力氣撲了過去,一把推開執行的下人,抱住了彩珠。
“夫人……”彩珠伸出手,展開,手裏握著一個瓷瓶,“這是奴婢用自己的錢給你買的退燒藥,不是偷的……”
溫令儀頓時紅了眼,聲音不住哽咽: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彩珠別睡,我這就找大夫來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