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堯陪著溫琳琅在桃山玩了一天才回來。
回來時,他第一時間就來了溫令儀的院子,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去了書房處理公務。
外人都說,謝堯當真是把她放在心尖上寵,才分開一天,都這般如膠似漆。
但隻有溫令儀自己知道,謝堯靠近她時,身上全是溫琳琅獨有的脂粉香氣。
待到晚上才離開,也不過是急著要去陪溫琳琅過夜。
但她隻是笑笑:“公務要緊。”
謝堯走後,溫令儀將自己的嫁妝單子拿出來清點了一番。
這才發現,管理府上中饋的這幾年裏,她已經將大半嫁妝貼補進去。
既然要和離,她自然沒有再繼續貼補的道理。
將剩下的嫁妝清點好,溫令儀拿著庫房鑰匙去了謝母院中。
她將庫房鑰匙交了出去。
“兒媳自知相貌粗鄙,又無子嗣,擔不起主母之責,府中下人也不服從我,所以往後府中中饋,我便不再管了。”
謝母一把收過鑰匙,冷哼一聲:
“算你有點自知之明,早該把管家權交給琳琅了,這些年,你把府裏都管成什麼樣子了,烏煙瘴氣的!”
溫令儀沒有辯駁,躬身一禮便直接離開了。
還有不到六日她就要離開了,交給誰管,都和她沒有關係了。
隻是沒想到第二日一早,溫琳琅便以“統一登記府上物件為由”帶著下人直直闖進了她的院子。
她站在院子裏,看著下人來回從自己的屋子進出。
貼身丫鬟彩珠急得紅了眼,拉著她的衣袖:“夫人,您不管管嗎?這些可都是公爺送你的啊!這哪裏是入庫登記,分明是明搶啊!”
看著下人手裏的東西,溫令儀眼神微動。
這株龍血珊瑚,是她誇了一句郡主頭上的珊瑚釵子好看,謝堯便用了治水的功勞為她求來的。
還有這幅白玉棋子,是去年七夕,謝堯得知她喜歡下棋,奔波萬裏豪擲千金為她買下的。
往日這些東西,別說別人,就是謝堯碰一下,她都不許。
可現在,她的心裏毫無波瀾。
不等她有動作,聞訊而來的謝堯,當即皺眉嗬斥:“這是在鬧什麼!”
溫令儀卻笑了笑:“沒事,如今是琳琅管家,這些她都有權處置。”
謝堯身形一僵,難以置信地看向她。
他本以為她會委屈,會求他幫她,唯獨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態度。
溫琳琅立刻上前,揚起的眉眼間是她獨有的驕矜:
“公爺瞧瞧,妹妹自己都不計較,你倒是顯得我小題大做了。我不過是按規矩清點登記,難不成還會貪了妹妹的東西?”
謝堯望著溫令儀淡漠的模樣,心底無端湧上一陣煩躁,語氣沉了幾分:
“既然夫人都不在意,這些東西琳琅你要是有喜歡的,就拿去吧。”
溫令儀抬眸看向二人:“不用這麼麻煩,全都送去她院子裏吧。”
此話一出,謝堯臉色驟然黑沉,盯著她看了幾秒,才開口道:
“好啊!不過這些東西也不值錢,我記得庫房裏還有兩件皇後娘娘賞下來的頭麵,也全都送去吧。”
溫令儀隻淡淡頷首:“公爺做主就好。”
溫琳琅抬了抬下巴:
“這些東西我也不缺,但是既然是公爺特意送我的,我便收了吧。”
“剛好趁著公爺也在這裏,有件事,我一起說了,如今府裏入不敷出。妹妹身為主母,應該以身作則,就從妹妹院子裏開始,縮減份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