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房門打開,溫令儀看到謝堯端著藥碗站在謝母旁邊。
謝堯笑著把藥碗遞到了她的麵前:“我剛從書房過來,碰上娘給你送藥,就一起過來了。”
謝母也在旁邊催促道:
“喝完最後一副藥,你的身體肯定能調理好,好懷上和阿堯的孩子。”
溫令儀盯著藥碗,平靜的反問:“謝堯,你真的想讓我喝嗎?”
謝堯看著她頓了頓,但還是點頭。
溫令儀沒有再多說什麼,抬手接過藥碗,一飲而盡。
見她喝完,謝母才徹底安心:“前院還有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謝母走後,謝堯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係到了她的腰間:
“這香囊是我請教了繡娘親手繡的,裏麵放的是我去寺裏給你求的平安符。”
若是從前,她定然要高興的將這個香囊拿在手裏,看個一整晚才罷休。
可她前兩日剛在溫琳琅腰間看到一個差不多的,做工用料的比她的這個更好更精致。
倒像是,給溫琳琅做之前練手的東西。
溫令儀順手從腰間扯下,隨手把香囊放到一邊,在謝堯訝異的目光裏,解釋道:
“我還是收起來好,別弄臟了。”
他這才舒展了眉頭:“要是喜歡,改日我再給你做。”
“明日我有公務,要去到桃山一趟,明日用膳就不必等我了。”
這個時節,正是桃山的桃花開的最豔的時候。
從前她提過很多次想去桃山賞花,可他總是以公務繁忙為借口拒絕。
而明日,恰好是溫琳琅的生辰。
但她隻是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清晨,溫令儀將壓在箱底的和離書拿了出來。
這是謝堯當初娶溫琳琅時交給她的。
“我同大嫂成親後,有半點叫你受委屈了,令儀你就拿著和離書自行離去。”
她抬手落下了自己的名字,到底還是用上了。
溫令儀拿著和離書去見了族老:
“我嫁進國公府七年之久,至今無所出,相貌無鹽,不配做國公府的夫人,請族老做主,將這和離書過了明路,讓我與公爺和離。”
族老接過和離書:
“你倒是有點眼力見,像你這種沒有子嗣還醜的上不得台麵的 ,早該叫一紙休書掃出門去,如今和離,也該謝謝公爺給你留了一分體麵。”
溫令儀內心自嘲一笑。
入府七年,整個國公府,就連最下等的粗使丫鬟都對她瞧不上眼,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得了天大的運氣才能嫁給謝堯。
可誰又關心過,她的付出?
大公子去世前,二房不受待見,是她拿了自己的嫁妝,才維持住了謝堯的體麵;
大公子去世後,她作為主母,管理中饋,調教下人,時常看賬本看到眼睛發黑也不敢休息。
不過,現在都不重要了。
她低著眉眼:
“是我無福享受,七日後和離書過了明路,我會自己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