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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，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。

拿上帆布包出了門。

老陳的攤位在第三排，他正蹲在地上整理藥材。

"老陳，以後我可能要經常來拿貨。"

"成啊，老主顧了。"老陳接過錢，突然壓低聲音，"不過老張，劉老板昨天讓他助理來打聽你的事，說是擔心你身體。"

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
"我知道了，謝了。"

走出藥材市場，我又轉去菜市場買了隻老母雞。

現殺的，塑料袋拎著還在滴血水。

再坐公交到城郊，孫鐵柱已經在門麵前等著了。

"老張，來了。"他從口袋掏出鑰匙遞給我，"這門麵三年沒人用，裏麵臟得很。我兒子小軍一會兒過來幫你收拾。"

我接過鑰匙推開門。

屋裏滿是灰塵，但灶台還在，砂鍋、爐具都齊全。

"夠了。"我放下帆布包，"謝了，老孫。"

......

收拾到中午，門麵總算能看了。

手機響了，是劉誌強。

我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
他接連打了三次，我都沒接。

最後發來一條短信："舅，店裏真的出了點問題，那個藥湯客人說效果不好，您能不能回來看看？我開車去接您。"

我看著這條短信，關了機。

與此同時。

劉誌強的店裏，後廚亂成了一鍋粥。

"劉總，這個湯的顏色怎麼不對？"新來的廚師端著一盅湯，滿臉疑惑。

劉誌強走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
湯色發暗，藥材漂在上麵，一點都不透亮。

"你是不是火候沒掌握好？"

"我完全按照手冊上寫的做的啊。"廚師很委屈，"文火慢燉一個小時，一步都沒錯。"

劉誌強拿過手冊翻了翻，上麵寫得清清楚楚。

"那就是藥材的問題。"他轉身去查藥材櫃，"這批當歸是什麼時候進的？"

"上周剛進的，老陳那邊拿的貨。"

劉誌強抓起一把當歸聞了聞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
顏色發白，氣味寡淡。

陳貨。

"去，把老陳叫來。"

半小時後，老陳來了。

"劉老板，找我有事？"

"你給我的這批當歸是怎麼回事？"劉誌強把藥材摔在桌上，"陳貨也敢拿來糊弄我？"

老陳看了一眼，皺起眉："這批不是我給你的啊，是你們自己的采購員來拿的，我問他要不要好貨，他說便宜就行。"

劉誌強愣住了。

之前都是我去藥材市場挑貨，他根本不懂這些。

"行了，你走吧。"他揮揮手，"下次給我拿好貨。"

老陳走後，劉誌強讓人重新去藥材市場采購。

但第二天、第三天，後廚燉出來的湯還是不對。

客人開始投訴。

"這湯怎麼沒之前好喝了？"

"是不是換師傅了？味道完全不一樣。"

"我上次喝了效果特別好，這次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？"

投訴越來越多，趙敏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
"誌強，到底怎麼回事？"

"我也不知道。"劉誌強煩躁地抓著頭發，"手冊上寫得清清楚楚，為什麼就是燉不出之前的味道？"

"會不會是......"趙敏猶豫了一下，"會不會手冊上有些關鍵的東西沒寫？"

劉誌強愣住了。

他掏出手機，又一次撥通了我的號碼。

"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。"

他癱坐在椅子上，腦子裏亂成一團。

"讓人去查，張師傅現在在哪兒，在幹什麼。"他咬牙說。

助理點頭跑了出去。

劉誌強盯著手機，手指緊緊握著。

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