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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兵藥膳開業第一天沒什麼人，就幾個路過的問了問價格。

第二天，來了個中年男人。
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滿臉疲憊，眼下發青。

"師傅，你們這兒真能調理身體？"他有些懷疑地看著這間簡陋的小屋。

"能。"我給他倒了杯熱水.

"你哪裏不舒服？"

"失眠，三年了。"他揉了揉太陽穴，"吃了不少藥不管用。"

我看了看他的氣色，又問了幾句。

"你這是心脾兩虛，氣血不足。"我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小黑板，"喝老母雞燉當歸黃芪，一周三次，堅持半個月試試。"
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頭："那來一份。"

一個鐘頭後，我把湯盅端到他麵前。

"趁熱喝。"

他端起碗，小心地喝了一口。

然後停住了。

"師傅。"他睜開眼看著我，"我嘴裏，回甘了。"

"嗯。"我點點頭，"藥性走通了。"

他又連著喝了幾口，整個人的氣色都緩和了下來。

"舒服。"他放下碗，長出了一口氣，"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。"

他走的時候留了電話，說下次還來。

當天下午，他帶著老婆一起來了。

"師傅，我老婆身體也不好，您幫她看看。"

臨走的時候，那個男人遞給我一張名片。

"師傅，我叫劉建國，是城南建材公司的采購經理。我們公司有不少同事身體都有問題，我能帶他們過來嗎？"

"行。"

沒出一周，建材公司來了十幾個人。

有失眠的，有胃不好的，有頸椎疼的。

門麵雖然簡陋，但門口開始排隊了。

張浩在前麵接待，孫小軍幫我打下手，我守著灶台。

半個月後，老兵藥膳的名聲在這片區域傳開了。

與此同時。

劉誌強的店裏，後廚收到了婦產醫院的訂單。

"劉總，婦產醫院那邊來消息了，二十六個孕婦的養胎湯今天要送過去，下午三點之前必須到。"

趙敏拿起手機翻了翻："他們以前不都是讓孕婦自己來店裏喝的嗎？"

"張師傅在的時候是讓客人來店裏，他說要看著每個人的反應微調。"助理頓了頓。

"現在他走了，醫院說不如直接送過去，省得孕婦來回跑。他們也怕出事。"

劉誌強正對著電腦，頭都沒抬：

"那就送。按手冊燉，能出什麼事。"

趙敏放下手機站起來："我去後廚盯著點。"

後廚裏，廚師拿著手冊翻到養胎湯那一頁。

後廚收到單子，廚師拿著手冊翻到養胎湯那一頁。

阿膠10克，當歸8克，黃芪6克。

廚師去藥材櫃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，喊了一聲。

"劉總！阿膠在哪兒？"

劉誌強從樓上下來掀簾子進後廚。

"什麼阿膠？"

"手冊上寫了要阿膠，我翻遍了沒有。"

劉誌強一把搶過手冊看了一眼，瞪著眼。

"你他媽幹了幾個月了連阿膠都不認識？"他指著櫃角，"後廚那堆藥材裏黑乎乎那塊不就是嗎？"

廚師指著櫃角："那個看著像皮膠，硬邦邦的......"

劉誌強火了："什麼皮膠！那就是阿膠！按手冊上寫的來！"

廚師縮著脖子把那塊黑乎乎的東西拿下來。

拿刀切，切不動。

"拿錘子砸！"劉誌強喊。

廚師找了把鐵勺背砸了半天，敲下來幾塊碎渣，上秤差不多10克。

接著配當歸和黃芪，結果當歸抓出來一看顏色發白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。

"劉總，這當歸不對吧？"

"有什麼不對？都一樣。別磨蹭，客人等著。"

廚師隻好繼續做。

湯燉出來，顏色發黑，上麵漂著黑乎乎的渣子。

"劉總，這湯顏色不對......"

"不一樣怎麼了？客人又喝不出來！裝盒送走！"

趙敏在旁邊皺了皺眉，湊過來看了一眼那鍋黑乎乎的湯：

"誌強，這湯看著確實不太對，要不重新燉一鍋？"

"重燉來得及嗎？二十六個孕婦等著喝。"劉誌強把蓋子一蓋，"趕緊裝盒，別耽誤。"

趙敏猶豫了一下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讓服務員開始打包。

二十六盅養胎湯裝進了保溫箱，趙敏親自開車送去婦產醫院。

......

當晚，劉誌強的手機瘋狂響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