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一天天的,竟幹些不正經的事情,公司的業務,你熟悉起來了嗎?
“哎呀,公司不是有你嘛!”
“哥,我們去看看嫂子吧,遠遠地看,我會唇語。”
顧硯辭翻報紙的手頓了一下:“什麼?”
“唇語!從小跟我媽學的,她耳朵不好。”小宇一臉得意,“你要不要我去看看嫂子跟男大學生聊點什麼?”
顧硯辭猶豫了兩秒:“......別讓她發現。”
轉眼間,他倆坐在了咖啡廳最不起眼的角落,各自戴了頂帽子。
“哥,那男的跟她表白了!”
顧硯辭微微抓緊了咖啡杯:“說清楚。”
小宇深吸一口氣,學著那男生的嘴型,一字一頓:“我、喜、歡、你。”
顧硯辭沉默。
戴眼鏡的男生對林希冉說:“我相信你。”
小宇繼續翻譯:“你喜歡我這樣的大學生?我學習挺不錯的。”
戴眼鏡的男生對林希冉說:“你還想找幾個大學生?我專業裏還有些不錯的。”
顧硯辭的手從杯子上收回來,搭在輪椅扶手上,慢慢收緊了。
“嫂子說,我有未婚夫了。”
林希冉說:“我是有這意思。”
“男的說,好的,我、可、以、等。”
戴眼鏡的男生:“好的,我去找找。”
顧硯辭有點胸悶:“還有呢?”
小宇猶豫了一下:“哎呀,太長了,我識別不過來。”
輪椅扶手被默默攥得咯吱響。
“嫂子好像站起來要走......男的說,你、別、走、我、是、認、真、的。”
“行了。”顧硯辭打斷他,“我們走。”
同一時刻, 林希冉從文件袋裏抽出一遝資料,遞給陳誌遠:“這是廠裏現有的設備清單,你看看哪些該換了?”
陳誌遠接過去,認真翻了翻:“林姐,我覺得前紡那套設備可以先不動,後紡的淘汰率太高......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林希冉眼睛一亮,“你幫我做個方案,應給的報酬下次帶來給你。”
旁邊的圓臉女生跑過來坐下:“姐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你上次說會計崗缺人,我學姐下周就答辯完了,能不能先去你那兒實習?”
“可以啊,讓她直接聯係我。”
陳誌遠低頭看資料,忽然問了一句:“林姐,聽說你過幾天訂婚?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
陳誌遠:“你那訂婚對象,可是顧氏實業的繼承人,我們這裏的大名人。那他支持你做這些嗎?”
“支持啊。”林希冉喝了口飲料:我們可是盟友。
天色暗了,林希冉提著文件袋一路沿著街燈走回來。
她想著,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,思路都比廠裏的老油條強。她更堅定了,人才,得靠自己挖。
如果陳誌遠的方案能落地,那就為岌岌可危、快要被時代淘汰的廠子,帶來一點希望了,但這遠遠不夠。
從巷口走進來,老遠就看見顧硯辭的輪椅停在門廊下。
林希冉開開心心地跑過去。
“我們家有門禁,九點鎖門。”顧硯辭冷淡至極,潑了林希冉一頭冷水。
他讓小宇把大門落了鎖,接著無情地滑走輪椅。
林希冉被關在門外,一臉莫名:“以前怎麼沒這規矩啊,他抽什麼風?”
“嫂子,今天哥看到你和男大學生在一起說說笑笑,氣得不輕。”小宇隔著門輕聲說。
過了幾秒鐘,顧硯辭自己推著輪椅回來了:“念你初犯,今天先進來。”
林希冉順勢進門,還沒站穩,手腕驟然被他攥緊。
顧硯辭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酸意:“你要跟誰交往,我都不介意,但名份擺在那裏,別訂婚當天鬧出什麼男大學生為愛搶婚的好戲。”
說完鬆開她的手腕,轉著輪椅走了。
輪椅碾過地板的聲音,有點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