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花廳外,江雲舒堵住了去路,仰著下巴,滿臉挑釁,“沈婉晴,收到這麼多禮物,是不是很得意?我告訴你,別費功夫了,你永遠比不上錦夕!”
沈婉晴悠悠轉身,笑容不變,“為何你們都覺得我會與她相比?”
江雲舒哼了一聲,顯然不信,“你知道嗎,當初姑姑知道錦夕姐姐不是她親生女兒的時候,哭得都暈了過去。姑父說要派人找你,可姑姑不讓,說她這輩子隻要錦夕一個女兒。”
春杏在傅錦夕葬禮上發生的事不是秘密,哪怕國公府和侯府聯手壓下去,但也隻維持表麵上的臉麵。
私底下,該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江雲舒也不例外。
她見沈婉晴神色動容,得意起來,“聽明白了,沈婉晴,姑姑根本就不想認你。瞧瞧你現在,像個打秋風的窮親戚!”
沈婉晴眸色深沉,半晌未言。
“沈婉晴,你真讓人討厭!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沈婉晴緩緩開口,“我與你們無冤無仇,為何你們都這麼的討厭我?”
江雲舒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,“因為錦夕是獨一無二的,你休想占了她的位置!”
“我占了她的位置?明明是她占了我的位置!”
“哼,你終於說出來,我就知道,你心裏肯定憎恨錦夕姐姐,恨她占了你的身份!”
江雲錚忽然跳出來,指著沈婉晴大聲指責。
沈婉晴看了他一眼,視線越過他,看向他的身後。
侯夫人站在人群中,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漠。
侯夫人身邊站著傅侯爺,麵色持重,似有些不悅。
此外,還有國公府眾人。
有好奇的,有鄙夷的,有果然如此的,一個個像看猴子一樣看著她。
沈婉晴將視線穿過人群,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。
傅宴之,他也在。
他什麼時候來的?聽到了多少?
江雲舒有些害怕,“爹、娘,你們什麼時候來的?”
江二夫人瞪她一眼,沒好氣道:“你這個孩子,從小就口直心快。什麼配不配的,這話是你能說的嗎?”
江雲舒鬆了一口氣,幸好隻聽到後麵一句。
沈婉晴也聽明白了。
自嘲一笑,來的可真是巧。
江雲錚還想說些什麼,被一旁的嬤嬤拉了過去,捂上了嘴巴。
周圍一片寂靜。
沒有人說話。
侯夫人定定望著沈婉晴,一言不發。
沈婉晴低著頭,站在原地,既不為自己辯駁,也不上前認錯。
她在想,他們會怎麼對她?
罵她?打她?或者把她趕走?
沈婉晴挺著脊背,等待最終的結果。
然而,什麼都沒有。
侯夫人收回目光,越過她,往前廳走去,好似她根本不存在。
對,就是無視。
其他人也跟著散去,不管他們心裏怎麼想,起碼都留著表麵的體麵。
他們都是貴族,有著刻在骨子裏的規矩禮儀,不是張氏那樣的潑婦。
不會在大庭廣眾下做出不體麵的事。
傅宴之走在最後,路過沈婉晴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
沈婉晴抬頭,看見他的眼神不由一怔。
一雙冷眸,寒冽如冰,沒有半分溫度。
沈婉晴捏緊手指,張張嘴,想說些什麼。
傅宴之卻收回目光,再沒有給她一個眼神。
所有人都走了,隻剩下她一個人。
不對,還有一個人。
沈婉晴側目,眼神帶著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