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夫人,我能一起去嗎?”
她想親自看看慕言。
侯夫人眼底閃過幾分不滿。
她不喜歡沈婉晴是一回事,但也不喜歡沈婉晴接近沈家的人。
沈家的情況她多少知道一些。
一個迂腐書生,一個唯利是圖的婦人,一個懦弱多病的孩子。
她總覺得,沈婉晴在這樣的地方長大,骨子裏都沾著粗鄙之氣。
“你既然來了侯府,沈家那些人就不要再去接觸。”
“你就在府中好好地學規矩,過幾日隨我去國公府赴宴!”
侯夫人拒絕的不容置疑。
國公府南安太夫人的壽辰要到了。
沈婉晴跟在侯夫人身後,去了主院。
南安太夫人是侯夫人的親生母親,若按照血緣關係來算的話,也是沈婉晴的外祖母。
太夫人是個很慈祥的老人。
看見沈婉晴,招手讓她上前。
“好孩子,外祖母看看!”
沈婉晴被老人家拉住手,抬頭便對上一雙慈祥的目光,不知怎的,忽然有些哽咽。
南安太夫人歎息一聲,輕輕拍著她的手背,“唉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沈婉晴搖搖頭,沉默著。
眾人見老太太傷心,紛紛安慰。
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,“婉晴妹妹,祖母因你傷懷,你怎麼不說句話?”
說話的人是國公府二房的小姐,叫做江雲舒,隻比沈婉晴大一歲。
她看著沈婉晴,臉上帶著寬和的笑。
可沈婉晴最能感知人的喜惡。
她很清晰地感覺到,江雲舒不喜歡自己。
她也不去辯駁,看向南安太夫人,勸慰道:“外祖母憐惜,婉晴感激不盡,您莫要太過傷懷。”
她這樣聽勸,讓江雲舒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她捏緊手中帕子,麵色不愉地盯著沈婉晴尋找她的錯處。
南安太夫人握著沈婉晴的手不放,“今兒既認了門,往後就多來看我這個老婆子。”
沈婉晴笑著點頭,“這是自然。”
南安太夫人原本對這個外孫女隻是憐惜,如今見她舉止從容,有禮有度,更多了真切的疼愛。
她的目光掠過旁邊,侯夫人臉色有些不快,似乎不喜歡母親對待沈婉晴太過親近。
南安太夫人歎息一聲。
她知道女兒的心病,也知道女兒的委屈。
可在她看來,沈婉晴是無辜的,尤其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的苦,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。
表小姐?
傳出去,旁人怎麼看她?
想了想,南安太夫人對下人吩咐道:“李嬤嬤,去把庫房那副紅寶石珊瑚頭麵取來。”
她慈愛地看向沈婉晴,“這副頭麵還是我年輕時候的嫁妝,如今我年紀大了,這些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處,就送給你戴著玩吧。”
沈婉晴連忙拜謝。
這件事像打開了口子。
緊接著國公府的大夫人、二夫人、三夫人,甚至還有幾個沈婉晴叫不上來的夫人都送了禮物給她。
沈婉晴一一拜謝,然後將所有禮物都交給了柳媽媽照看。
江雲舒站在人群後,臉色越發難看,見沈婉晴離開,連忙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