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七章 血染太傅府
顧清瀾追過去,他原是想說什麼,卻發現林清玄帶著夏秋騎馬追來。
忽然,顧清瀾便感覺自個兒丟了什麼,他的心刺痛,痛得快要裂開。
從前盛景宜有多愛顧清瀾,他就有多痛,痛恨自己失去了她。
不。
這些和離不作數,隻要去求陛下,或許他就會同意。
是夜,宮殿籠罩在神秘氣息中。
盛煜安著一襲明黃色龍袍端坐在桌前,他拿筆批閱折子。
外頭傳來李公公的聲音:“啟稟陛下,顧丞相在外頭候著,他說要進來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盛煜安放下筆,他按著太陽穴,麵上投著疲憊。
忽風起,腳步聲漸近。
顧清瀾走進來,他著一襲月白色錦袍,袍擺還沾著夜露,清秀麵容透著失落。
皇帝盯著顧清瀾打量翻,他隻是好奇,麵前的人這麼晚過來幹什麼。
“陛下,你去勸下長公主,”顧清瀾輕聲開口:“她剛和本相和離就和林將軍眉來眼去的。”
“顧相。”皇帝看著顧清瀾,他冷笑:“當初是你要迎楚小姐入門,皇姐她這才同你和離,朕要說,也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。”
這話說出來,顧清瀾竟是沒話說了,他垂下頭,腦海裏想的是盛景宜。
大概是失去後,才知道珍惜。
盛景宜離開顧清瀾後,他才會這樣痛。
皇帝冷著臉,他指著外頭:“顧相,你走,朕不想看見你。”
顧清瀾什麼也沒說,他轉身就往外走了。
不覺交子午夜,院子裏泛著冷光。
馬蹄聲在外頭響起。
盛景宜拽緊韁繩,她抱起花魁丟到林清玄懷裏,就帶著夏秋往裏頭走。
林清玄跟過來,他拖著花魁,便感覺這人好重。
盛景宜回屋坐下,她吃塊桂花糕,又喝口茶水,這才緩過來。
方才騎馬帶花魁回來,盛景宜早已累的滿頭大汗,她深吸一口氣,感覺有些累。
林清玄抓起花魁丟地上。
夏秋跟過來,她合上門。
盛景宜抓起桂花糕丟過去:“餓了吧,吃點東西。”
“好餓。”男花魁趴在地上,他大口地吞下桂花糕。
盛景宜對著林清玄說:“把他關在隔壁屋,準備吃的,別讓他餓著了。”
“公主,你就不去審問他?”林清玄問。
盛景宜倒是好奇,一個男人為什麼要去花樓裏麵扮花魁,到底是有什麼秘密。
她想問,終究是沒有問。
男花魁要是想說,他自然會說,若是不說,盛景宜再想法子摳開他的嘴。
夏秋拽著男花魁關到隔壁屋。
盛景宜躺在屋裏睡著了。
林清玄也離開了。
夜半時分,隔壁屋傳來細碎聲音。
男花魁躺在地上,他抖動下身上的麻繩,一身輕功下,那些麻繩紛紛裂開了。
他環顧這間屋子看一眼,就想著這點麻繩怎麼能捆住他,方才沒抖下麻繩,就想瞧下草包公主想幹什麼。
男花魁推開窗戶,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這一夜,男花魁不記得走多久,他快要天亮時,這才趕到太傅府。
府中家丁站在院子裏灑掃,又有個丫鬟走來,他們見到男花魁,嚇得丟下掃把。
男花魁跌落在地上,他回想起太傅的嫡長孫曾經答應過他,隻要汙蔑林清爍謀反通敵叛國,就會給他一大筆銀錢。
李墨白還是給了男花魁定金。
男花魁收下錢後,他扮作女子待在花樓,恰好林清爍來過幾次,兩人還一同喝酒。
林清爍喝醉後,他跟著男花魁說胡話,男花魁教他說什麼便隨口而出。
那些謀反的話是在林清爍酒後說出,他後來就被送到大牢。
想到這,男花魁跪在地上,他指著地上麻繩勒過的傷口:“大人,救救小的。”
清冷聲在外頭響起。
彼時,李墨白著一襲綠袍坐在屋裏,他聽見外頭來人說的話,又感覺到不妙。
男花魁知道太多秘密,就連李墨白下一步的計劃......
李墨白備上毒酒,他走出去,盯著男花魁打量翻。
男花魁穿著紅裙子,他梳著高髻,烏發如水般披在香肩後,若不是仔細看,還真的以為是個姑娘。
“怎麼,你還有膽子來找我。”李墨白握起毒酒灌進去:“快喝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男花魁掙紮,他還是喝下不少毒酒。
李墨白對著身後兩個家丁說:“打暈他,丟到後山活埋。”
“不要......”男花魁尖叫,他知道,大概是知曉李墨白要謀反的秘密,李墨白這才要滅口。
隻有死人才不會告到皇帝跟前。
兩個家丁抓起男花魁往外拖,他尖叫,叫聲驚天動地,中毒後,後背滲出血來。
毒血從太傅府後院蜿蜒到街邊。
很多百姓都瞧見了。
兩人拽起男花魁丟到後山,他們挖個坑就把他丟進去,又抓把泥土蓋上去,他瞬間就不能喘氣。
忽然。天空下起雨來,雨聲漸起,雨滴落下。
兩個家丁丟下男花魁跑了。
是夜,公主府燭火搖曳。
夏秋推開門,她這才發覺屋裏沒有人。
她快速衝到內室稟報盛景宜。
盛景宜走到隔壁屋,她瞧見地上那條麻繩,就感覺男花魁輕功了得,卻是不知道他去哪裏了。
於是,盛景宜拿筆畫上男花魁的畫像,她帶著夏秋拿著畫像去問,走了幾條街後。
有個大伯說見到過,還說人渾身是血是從太傅府後院裏麵蜿蜒出來。
盛景宜帶著夏秋順著血跡找,她們很快便走到山上,待血跡沒了,才發現這裏埋了土。
兩人蹲下身挖土,這才把渾身是血的男花魁給挖出來,他顫抖著手指著太傅府方向,就沒了氣息。
盛景宜俯身摸著男花魁鼻子,他應該是活埋死的。
她還是來晚了一步,要是早到半個時辰,男花魁都不會死。
雨越下越大,空氣中透著血腥味。
盛景宜抱住男花魁,她聲音哽咽:“你怎麼死了,本宮還準備同你問話。”
男花魁身子涼了,他早就沒了氣息,大概是知道事情太多,這才被滅口。
盛景宜暗暗發誓,她要找到幕後那人,男花魁的血是從太傅府出來的,他的死和他們脫不了關係。
盛景宜對著夏秋說:“走,我們去太傅府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夏秋說。
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。
“本將同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