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氏科技公司的頂樓,秦肆微皺著眉頭,將那份薄薄的調查記錄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。
“就這些?”
沈助理不禁微微的哆嗦了一下,很明顯秦肆這是不高興了。
“施染在療養院期間,幾乎是一個對外失聯的狀態,沒有公開的社媒賬號,也沒有發表過任何設計作品,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接觸過珠寶界的人。”
聽到這兒,秦肆饒有興味的用手指敲擊著桌麵,略微沉吟:
“你是說這樣一個不像是了解過珠寶的人,可以一出手就送出讓老夫人當場佩戴上的胸針。”
沈助理不敢搭話。
太有意思了,這個施染。
老夫人戴上那枚胸針,絕不僅僅是情誼。
那枚胸針,他見過,從寶石的成色,切割工藝到設計感,放在整個珠寶界都是不可多得的佳品。
“而且在宴會上,她分明就認出了我就是那一夜的男人,卻是這個態度。”
沈助理的頭埋的更低了,那晚的事情他知道。
秦肆被對手設計中了藥,在山莊的休息室裏和一個女人發生了一夜情,第二天醒來,女人不見了,隻有床頭櫃的兩萬人民幣的現金。
直到在那場宴會上,秦肆才知道自己找了整整六天的女人是施染。
施染卻對那天的事情矢口否認,難道他秦肆是什麼上不得台麵的人嗎?
“繼續往後查,她在療養院這三年的所有記錄,課程,老師接觸過的人,還有她為什麼會在那裏,以及誰在幫她更改這些記錄,都給我一一查出來。“
沈助理點頭,退出辦公室。
秦肆靠在椅背上,手指轉動著鑲嵌紅寶石的鋼筆。
施染,有意思。
他想起那晚,中藥後意識模糊,隻記得有個人靠近自己,身上有淡淡的藥味和洗發水清香。
徹夜瘋狂與曖昧,他不自覺著了魔。
第二天醒來,兩遝錢和一張紙條,紙條上一句話——“不好意思,這是小費”。
小費!
嗬,堂堂京圈肆爺,竟然在失去第一次的時候還被人塞了小費!
處男補償?
很好,要補償的話兩萬可不夠,他一定要讓施染付出代價。
價值上萬的鋼筆被隨意扔在桌上,男人雙手交疊,眼眸泛出危險的光。
施染不知道已經被一頭野狼惦記上。
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,先去了奶奶房間。
莫霞光已經醒了,坐在床上,喝著傭人為她端上的剛熬好的燕窩。
施染甜甜一笑,直接道:“奶奶,今天帶您去醫院做個檢查吧。”
“去醫院檢查什麼?我好著呢。”莫霞光好笑,擺擺手。
老人家在建國前當年也是娘子軍,身體硬朗,從來沒覺得有健康問題。
但重來一次施染知道,上一世莫霞光是因病猝死的。
現在一切還未發生,就得防範於未然。
她要複仇,更要救唯一對她好的奶奶。
“我不是看您昨天臉色不太好嘛。”
莫霞光看著她:“你這孩子,越來越會磨人了。”
施染握住奶奶的手,手的溫度比平時涼了一些。
她心中有不祥的預感,直接敲定:“奶奶,先吃早飯,吃完我陪您去醫院。”
“好好好,聽你的。”
莫霞光無奈的笑著答應了。
施染扶著奶奶下樓,走到一半,聽到樓下姚詩雨撒嬌的聲音:“媽,那件禮服真的很好看,我想下次和景澤哥哥出門的時候穿嘛。”
媽?
不是姑姑嗎,怎麼在私底下都叫媽媽了?
施染眸光一閃,心中疑惑。
同時姚詩雨看見施染跟莫霞光,立馬改口:“幹媽,好姑姑,難道我穿那個不好看嗎?上次姐姐宴席上的那個裙子就很好看啊,我也要,給我買嘛!”
姚蔓寵溺望著姚詩雨:“好孩子,給你買!”
施染皺眉,現在她倒是不在乎這二人裝什麼母女情深,直接道:“我想帶奶奶去醫院做個檢查。”
姚蔓頭都沒抬,語氣不滿:“去檢查什麼?你在外麵呆久了沒規矩,要家裏人陪你一起丟人不成?”
“你奶奶剛從療養院出來,那邊每年都做體檢,報告都是好的。你非要再去查,是覺得療養院不專業,還是覺得我這個當媳婦的不上心?”
施染翻個白眼,都懶得懟人。
“媽,我不是征求意見,隻是告訴你一聲。”
“奶奶的檢查今天一定要去,而且我要去秦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,我才放心。”
說到最後的時候施染故意一字一頓,聲音清脆確定。
不知道是不是施染眼花多想,好像提到秦氏姚蔓有點心虛。
“咱、咱們家不是有合作的醫院嗎,非要去麻煩人家秦家。”
施染不管,她就是懷疑家族出了內鬼,不然怎麼可能奶奶的病查不出來,肯定要換一家醫院。
見施染如此態度堅決,莫霞光猶豫了一下,似乎也明白了什麼,長歎口氣拄著拐杖道:“好,去查查也好,圖個安心。”
施染提前預約了秦氏私立醫院,這也是全國最好的私立醫院,與國際合作,設備先進,醫療團隊都是國際知名教授。
最關鍵的是跟施家沒有利益往來,姚蔓的手伸不到那裏去。
施染帶著奶奶一起去,沒有讓施家的人跟隨。
“奶奶,您這樣咳多久了?”
“有一陣子了,不礙事。”莫霞光拍拍胸口,“就是嗓子幹。”
施染沒再問。
到了醫院,前台護士看到預約信息,有專人帶她們去做堅持,抽血、CT、胃鏡,一項一項做。
莫霞光在裏麵做胃鏡,施染站在檢查室外麵,手心全是汗。
玻璃窗裏能看到奶奶側躺在病床上,管子從嘴裏插進去,老人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施染咬住了嘴唇,心裏擔心得緊。
上輩子她沒有陪奶奶做過任何檢查,連奶奶最後一麵都沒見到。
想到這,施染愧疚又遺憾。
檢查全部做完已經下午了。
施染扶著奶奶在走廊椅子上坐下,讓奶奶休息,自己去找醫生問問情況。她低著頭往前走,轉角的時候差點撞到人。
“抱歉——”
抬起頭。
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她唯恐避之不及的臉—秦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