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肆穿著紀梵希的上衣,顯得矜貴又騷包,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。
看見施染有些驚訝,挑起眉頭,二人四目相對。
秦肆的眼神從她臉上掃過,又落到走廊盡頭坐著的奶奶身上,心下了然。
真是冤家路窄,施染第一反應——走!
她有想過要是去秦家的醫院不會遇見秦肆這個黴鬼吧,結果還真遇見!
倒黴!
這肆爺沒事來醫院做什麼。
“奶奶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她轉過身,快步走回去扶起莫霞光。
她感覺到秦肆的目光釘在自己後背上,不由得加快了步伐,一直到電梯門關上,才鬆了口氣。
莫霞光看了她一眼,覺得有意思:“碰見熟人了?剛剛那人你認識?”
施染跑的急,莫霞光沒有看見秦肆的麵容,不過大致也能大致猜出來。
她這個孫女跟老友秦家的肆爺......
嗬嗬,有意思咯!
“不認識!”
施染憤憤回答,有些咬牙切齒。
她不是給了那狗男人買身錢,怎麼還陰魂不散的?!
體檢報告三天後才出來,施染沒讓醫院寄到家裏,自己去取的。
醫生辦公室裏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主任醫師,姓方。
方醫生把報告放在桌上,表情有點凝重,思襯片刻才開口:
“施小姐,您奶奶的情況不太樂觀。”
施染的手攥緊了包的帶子。
“她的血液裏重金屬含量嚴重超標。鉛和汞長期微量攝入,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至少持續快一年。”
“鉛和汞......是毒?”
施染的心一下就沉下來了。
怎麼會這樣,真的如她心中所想,有人給奶奶下毒!
“這種中毒不會立刻致死,但是時間長了會引起多器官衰竭,表麵上看起來像心臟病或者自然衰老。”
醫生繼續語重心長道。
施染深呼吸,手緊緊捏成拳頭。
恨!憤恨簡直要漫出來了。
奶奶是三個月前從療養院回施家的。
這些人到底怎麼敢投毒!
這是殺人!
“能治嗎?”施染問道,聲音有些抖。
“可以,但要時間。施小姐,您奶奶平時吃的喝的,有沒有可能被人動了手腳?”方醫生暗示施染去報警。
出現這種情況,絕對是有人刻意為之。
施染沉默了幾秒,卻什麼都沒說。
交了費用,拿了報告,施染私下問方醫生:“您認識好的毒理學專家嗎?要經驗豐富,嘴巴嚴的。”
方醫生寫了一個名字和電話。
當天下午,施染聯係了那個專家——姓顧。
對方願意接,但費用不低。施染沒還價,直接付了一年定金,和顧醫生簽了保密協議,讓他每周上門兩次給奶奶做檢查和調理,對外就說是老年保健的私人醫生。
顧醫生也問她要不要報警。
施染搖了搖頭,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。
回來已經傍晚了,施染一進客廳就聽到姚詩雨的笑聲:“姑姑你看!成品出來了,比我想象的還好看!”
施染換了鞋走進去。
姚詩雨站在客廳中央,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鏈——白金鏈子,吊墜是一朵雪花與點點紅梅,六角形雪花輪廓,中間嵌一顆藍色寶石,是故宮的元素。
落雪、梅花、宮牆。
這是施染想做的關於傳達曆史女性的悲傷的作品,因此命名為“落雪之聲”。
雪落下是沒有聲音的,猶如從古至今那些苦命進入皇宮的女人,被囚禁一輩子都不見天日,最終香消玉殞。
然而此刻姚詩雨正拿著她的設計!
母親姚蔓坐在沙發上,看見施染進門滿臉驕傲炫耀。
“出去幹什麼了?這麼晚才回來,快來看看,這是詩雨自己設計的,準備拿去參加W girl國際大賽!”
施國崇難得在家,也湊過來看:“不錯不錯,這個要是獲獎了,咱們施家可就出名了。”
“姑父,還早呢,能不能獲獎還不知道。”
姚詩雨害羞地低頭,但嘴角壓不下去。
“肯定能!”
施戈從樓上下來,看了一眼項鏈,豎起大拇指,“我們家詩雨就是有本事,不像某些人,回來就知道添亂。”
他不滿地看了施染一眼。
施染懶得搭理他,走到客廳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,倒了杯水。
心中輕笑,她一切都準備好了,還聯係了國際大賽的評委,恰好也是她的導師。
等大賽開始,她會讓姚詩雨知道什麼是身敗名裂。
姚詩雨,看你還能笑到什麼時候。
姚詩雨注意到了,故意走過來,歪著頭問:“表姐,你覺得這條項鏈怎麼樣?有沒有什麼建議?”
施染喝了一口水,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裏,這屋子裏的人讓她反胃。
“挺好的,戴著吧。”
姚詩雨愣了一下,笑容僵了兩秒,很快又恢複自然:“謝謝表姐。”
整個施家都已經陷入寂靜。
施染將門反鎖,並檢查了一遍。
她打開筆記本電腦,插上u盤,裏麵全是她這些日子收集到的證據。
有兩個文件夾,分別是醫療和設計。
她先將奶奶的就診記錄,還有醫生的診斷報告全部掃描上傳。
這個文件夾裏不僅有她在療養院的許多文件,更多就是關於奶奶的了。
而另一個設計文件夾則是姚詩雨的賬本照片,參賽報名表,還有她寄到家裏的手稿,當然這些手稿的署名全部變成了姚詩雨。
施染盯著屏幕看了許久,覺得有些恍然。
文件夾裏的東西越來越多,距離她複仇成功的日子也就越來越近了。
很多時候她都想直接把這些證據甩在那些人的麵前,讓大家看看這一家人都做著多黑心的事。
但還不行。
現在發難,最多也就讓這些人吃點苦頭,最不濟姚詩雨被趕出去。
可她要施家付出更慘痛的代價。
而那些本該屬於她的錢,還有整個公司,她都要一一的重新奪回來。
施家公司的高層會議,會議室的長桌能坐十六個人,施染的位置卻在最末端。
施國崇坐在主位,兩邊依次是姚蔓還有姚詩雨,施戈坐在姚詩雨旁邊。
隻有施染顯得格格不入。
和隻穿著普通白色襯衫,紮著低馬尾的施染相比,穿了一套香檳色小香風套裝的姚詩雨,的確更像是施家的千金。
每個人麵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合同草案。
“東南亞這家原料商價格比市場價低三成,法務審核過資質了。”
施戈指著投影上的PPT,“如果簽約,今年利潤至少翻一番。”
“而且這家原料商和秦景澤的公司也有合作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