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花三個億買下一條破街,隻為了給一個女人出氣。
十年前,我爸死了,媽跑了,親戚把我當皮球踢。
於是我在街上睡橋洞,翻垃圾桶,被人罵野狗。
隻有一家麵館的女孩不嫌我臟,
每晚趁父親打烊,把剩下的麵盛給我。
有時候是清湯麵,有時候多一個荷包蛋。
她騙我說:“這是客人退的,不吃也浪費。”
後來我才知道,那是她自己的晚飯。
我曾發誓,等我有錢了,一定回來買下她家的麵館,
讓她再也不用偷偷省飯給別人吃。
可我回來晚了。
老街被拆,麵館沒了。
而她的照片,竟出現在一張夜總會的邀請函上。
十年,老天終於讓我遇到她了。
我立刻合上手裏的文件。
“備車,去夜色。”
......
車子駛過長街時,我把那張邀請函翻過來,又看了一遍。
照片上的薑禾瘦了很多,下巴尖得像要戳破皮膚,但眉眼沒變。
和十年前趴在麵館後門,偷偷衝我招手的那個女孩,一模一樣。
秘書陳驍坐在副駕,翻著文件低聲說:
“陸總,夜色會所背後是趙家。趙承安今晚也在。”
趙承安。這個名字我在舊改資料裏翻到過很多次。
十年前老街動遷,趙家靠低價合同強逼商戶搬遷。
不肯簽字的就斷水斷電、深夜潑漆砸門。
薑家麵館的店主薑守正,就是在那場糾紛裏從舊樓頂墜亡。
他的女兒薑禾,背上了所有債務和違約賠償,從此消失在老街的廢墟裏。
我找了她十年。
旗下餐飲線研發過幾十版湯底,我挨個嘗,沒有一碗是她當年煮出來的味道。
手下的人查遍了周邊四個省的戶籍遷移記錄,始終沒有她的蹤跡。
直到今天下午,這張邀請函從舊改項目的資料夾裏掉出來。
我當即決定,取消所有會議。
車停在夜色門口,我看著那塊金燦燦的招牌,推開車門。
“陸總,要不要先通知會所負責人?”
“不用。我今天不是來談生意的。”
陳驍抱著文件跟在身後,低聲補了一句。
“趙承安今晚做東,名義上是什麼商務答謝宴。”
“但據線人說,實際上是拿一個欠債的女人做局。到場的都是趙家想攀的關係戶。”
我沒接話,腳步沒停。
穿過走廊推開大廳的門時,裏麵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。
聚光燈猛地打在舞台中央,主持人握著話筒,笑得滿臉油滑。
“各位貴賓久等了,今晚壓軸的答謝環節,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了。”
二樓包廂傳來一聲慵懶的笑。
我抬眼望去。
半掀的簾幕後,一個男人斜靠在沙發上,懷裏摟著個妝容精致的女人。
陳驍壓低了聲音說道:
“趙承安。旁邊那個叫蘇蔓,以前是薑禾的閨蜜,現在是趙承安的未婚妻。”
主持人清了清嗓子,語調上揚。
“這位薑小姐呢,家裏早年在老街開麵館,後來欠了趙家不少債務。”
“趙少心善,特意給她安排了這個場合,也算給她一條還債的路。”
台下傳來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。
就在這時,後台的門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