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後七年來,我從不曾疑過蘇好的身份,未仔細看過她後頸的桃花刺青。
如今才發覺,刺青中心的那個紅點竟然是平坦的!
可我分明記得,蘇好被惡犬咬出的這道傷疤有些外凸,我才將那外凸的牙印用紅點點綴。
難道是我記錯了?
我懷裏抱著蘇好,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癡 女的臉。
剛平靜下來的心,又變得不安。
“夫人,你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,先去歇息吧。”
“我急著趕來見你,還有些要緊的公務沒有處理。”
“等我忙完,再好好給你接風洗塵........”
一番托辭,哄住蘇好,我立刻上馬回城。
趕到醫館,正聽見郎中的歎息:
“傷得太重了!”
“四肢骨頭碎裂不說,身上也.......”
“哎,常人遭這種罪,怕是早已熬不住死了。她隻是癡傻,已是天大的奇跡。”
癡 女聽不懂郎中的話,隻垂下腦袋,不停地癡癡念叨:
“我在城南桃花林等你。”
“我在城南桃花林等你.........”
我內心愈加不安,衝過去扶住癡 女,撩起她惡臭的頭發死死盯著刺青。
刺青中心的紅點是凸起的!
刺青下麵的傷疤痕跡,也是我熟悉的模樣!
我猛地看向陳誠:“阿誠,你可曾覺得,夫人有什麼不對?”
陳誠疑惑地皺了皺眉頭:
“夫人?”
“除了比最初跋扈些,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“將軍,究竟發生什麼事了?”
我不知道怎麼回應。
我也不明白,癡 女身上的刺青究竟是不是巧合。
隻咬著牙,沉聲道:“阿誠,你放下一切事務,幫我調查這女人的身份和來曆!”
癡 女瘋得太厲害,完全無法交流。
將她安置好,派兵保護起來,我才收拾了一下情緒,回了臨時府宅。
進入院子,我看見蘇好正在責罰下人。
一個婢女手笨,摔破了她的銅鏡,被她打得皮開肉綻。
“賤東西,你阿姐被我打殘、扔到乞丐窩的事情才過去多久,你就忘了?”
“還不長記性!”
“給我打,著實打!”
她痛快地罵著,看見我,才慌亂地把人放了,快步朝我走過來。
“夫君,這次真的不怪我。”
“她弄壞了你送我的禮物,我快心疼死了!”
以往她這樣紅著眼撒撒嬌,我便是再氣也不忍心責怪。
可是這次,她毆打下人也便罷了,竟還背著我曾把下人打殘扔了!
我不禁想起了她最初的模樣。
堅韌,善良。
否則也不會為了救我這個陌生人,和凶狠的惡犬搏鬥!
可是我倆結婚之後,她變得越來越跋扈,驕縱。
我本以為她是突然富貴之後,心態有了變化,一直包容著她。
而現在,我冷冷看著她,心底已經在懷疑她的身份了。
“阿琅,你怎麼能用這種目光看我?”
“當年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,現在不過教訓一下婢女,你就要和我生氣嗎?”
她撲在我懷裏,淚汪汪地抬頭:“大不了我向你保證,以後不打人了嘛!”
我眼中的冷意沒有變化,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臂。
正要質問她的身份,陳誠忽然小跑過來,在我耳邊說了兩句話。
我錯愕地瞪大了眼:
“沒有查錯?”
陳誠點頭:“千真萬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