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四年前,皇上為了安撫犯邊的異族,將他最寵愛的公主送去和親。
可異族殘暴,竟當眾將公主虐殺。
消息傳回,朝野震怒,皇上才逐步鬆口,於一年前給我兵權,讓我出兵禦敵。
而陳誠查到,那癡 女本是公主身邊的一個侍女,公主死後便被發賣,被異族的畜生折磨成如今這副模樣。
陳誠自小便隨他父親跟著我,如果不是萬全的消息,絕不會如此篤定。
也就是說,我妻蘇好的身份沒有問題。
婚後我和她一直住在一起,公主被虐殺那一年,我賦閑在家,日日和她作伴,她絕無被掉包的可能。
癡 女身上種種,果真隻是巧合。
思及此,我鬆開蘇好的手臂,神色緩和許多:
“夫人,你以前也窮苦過,最痛恨恃強淩弱的不平之事。”
“如今你身居高位,更要注意言行。”
“拿出些銀子和田產賠給那婢女,讓她回家吧!”
蘇好有些不甘願,但還是垂著眉,乖巧應下。
我不再疑她,陪她兩日,便專心處理戰後的公務。
此戰雖然勝了,收複了邊境失地,但極為慘烈,死傷慘重。
皇上許我可自行處理繳獲,我便將戰利品盡數發賣,作為戰死士兵的撫恤。
可剛統計好數目,陳誠便慌張地闖入營帳:
“將軍,您為何要把將士們的撫恤金,拿去獻給皇上?”
我深深皺起眉:
“我何時說過要給皇上?”
皇上昏庸,否則我父親也不會因奸臣構陷而死。
後來我在父親故友的幫助下手刃血仇,回到朝堂。
可皇上仍因為小人之言,讓我賦閑在家。
我對他早已心灰意冷。
若非不忍看著國土陷落,生靈塗炭,我絕對不會為他領兵。
又怎會拿著將士們的撫恤金去討好?
“將軍,我為您出生入死,您連我也瞞麼?”
陳誠滿眼血紅:“我親眼看見,夫人拿著您的印信,把錢糧調出去,送往京城了!”
我驚得拍桌而起。
“這不是我的命令,速速去將錢糧攔下!”
陳誠即刻帶著兵馬去追。
我則快馬回到府宅,將蘇好喚至書房。
一見麵。
她便委屈地看著我,嬌聲說道:“阿琅,我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皇上雖把戰利品的處置權給了你,但你也知道,他一直想新修宮殿,可國庫空虛,遲遲湊不出錢。”
“你若將這筆錢拿出來,討得皇上歡心,定能得到皇上的器重恩賞呢!”
她的臉,她的聲音,她的姿態習慣都和過去一般無二。
可我卻覺得。
此刻的她無比陌生。
陌生得讓我不敢相認。